“国公,怎么办?”
王小虎握紧双拳,“咱们刚打完巫神山,兄弟们都很疲惫,伤员也多……”
“不能硬拼。”
沈烈果断道,“传令:放弃巫神山,全军向北撤退,与安南都护府驻军会合。”
“撤退?”
赵风不甘,“好不容易打下巫神山……”
“巫神山易守难攻,但同样容易被围困。”
沈烈解释,“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和箭矢,守不住。而且南越军有战象和攻城器械,强守只会被耗死。撤退,保存实力,等待援军。”
“可是南疆各部族……”
银月长老担忧。
“愿意跟我们走的,一起走。不愿意的,自行疏散。”
沈烈看向银月长老,“长老,您立刻组织白苗族和其他部族百姓,向北方转移。南越军残暴,留下必遭屠戮。”
“老朽明白!”
银月长老匆匆离去。
命令迅传达。联军开始有序撤退,带上伤员和必要的物资。南疆各部族百姓也纷纷收拾行装,扶老携幼,跟随大军北迁。
沈烈站在巫神山顶,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烟尘。南越国的战旗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面赤底金象旗,象征着这个热带王国的野心。
“南越王阮福……”
沈烈低声自语,“三十年前的教训,看来你已经忘了。”
七日后的黄昏,安南都护府治所——镇南关。
这座关隘建于两山之间,城墙高厚,扼守着通往南疆的咽喉要道。关内驻扎着大夏安南都护府的三千守军,加上沈烈带来的两千余联军(部分部族战士选择留守家园),总计五千余人。
关楼上,沈烈与安南都护李靖并肩而立。李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是军中宿将,镇守南疆已有十年。
“国公,南越军前锋已到五十里外。”
李靖指着南方,“探马回报,兵力约三万,其中象兵五百,步兵两万五千,弓弩手三千,另有攻城器械若干。主帅是南越国大将军阮文雄,阮福的胞弟。”
“阮文雄……”
沈烈回忆,“听说此人勇猛善战,但性情暴躁,好大喜功。”
“正是。”
李靖点头,“三十年前那场战争,他还是个偏将,曾率一支象兵突袭我军侧翼,造成不小伤亡。后来被我军伏击,损失惨重,怀恨至今。”
“所以他这次主动请缨,既是立功,也是复仇。”
沈烈了然,“我军情况如何?”
“关内守军三千,都是老兵,但多年未经大战。国公带来的联军两千,士气尚可,但装备简陋,且各部族语言不通,指挥协调是个问题。”
李靖顿了顿,“粮草箭矢还算充足,坚守一月没有问题。但若南越军长期围困……”
“援军呢?”
“已向朝廷急报,但长安距此三千里,援军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
李靖苦笑,“而且朝中……未必会立刻派兵。”
沈烈明白他的意思。朝中党争激烈,皇帝病重,太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对于南疆这种“边陲小事”
,未必会重视。更何况,他沈烈现在处境微妙,朝中有人巴不得他死在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