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以对应钥匙开启。”
米肖夏快步上前,指尖触到箱体时得到提示,随即凝神查看线索。
“二子相争,秦王占先……”
读完钥匙线索,米肖夏心中了然。
要取得钥匙,并非必须助李建成击败李世民——若真如此,这只银箱的代价便远不止眼前这些了。
要想拿到李建成身边那只银箱,就必须成为他真正信赖的自己人。
所谓心腹,不仅要能踏进东宫最核心的圈子,更要赢得太子的倚重与托付。
这对常人或许千难万难,于米肖夏却未必。
他原本就打算朝权力中心靠近,眼下这桩事反倒与他的谋划不谋而合。
“倒是巧了。”
米肖夏嘴角微扬,记下这条线索后便迅抽身离去。
他仔细掩好房门,将砍坏的铜锁揣入怀中,继续在府中搜寻其他宝箱的踪迹。
经过后园池塘时,顺手将那废锁掷入深水。
太子府占地广阔,米肖夏足足探查了近两个时辰,可惜除那口银箱外再无所得。
虽只得一件,也算不虚此行。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内府,转而摆出巡视姿态,坦荡从容地回到宿卫值房。
此后数日,李建成依旧处于禁足之中,宫中也未传出明确旨意。
东宫人心日渐浮动,秦王李世民趁机多方拉拢,已有些墙头草暗中倒向秦王府。
与此同时,太子府属官乃至平日与李建成往来密切的朝臣,也纷纷效仿王钟等人,暗中上表撇清干系。
趁此**,米肖夏也提笔写下一道奏疏。
内容却非划清界限,而是言辞恳切地为太子辩白。
不论依历史所知,还是据当下形势推断,李建成此番必能化险为夷。
既然如此,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一道奏疏尚且不足,米肖夏索性将姿态做得更足,接连七日每日递上一本。
这般连番上表,待到第七日,怕是连李渊也看得倦了,这场**终于有了定论。
早朝之上,李渊颁下圣裁:否定了太子勾结杨文干谋逆之说,只责其与秦王兄弟失和。
随后又将兄弟不睦之过归咎于左右近臣挑唆,因此将东宫的王珪、韦挺与秦王府的杜淹一并流放边地。
朝散之后,李建成安然返回东宫。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各自心中暗潮翻涌。
谋逆大案证据确凿,太子竟能全身而退;反观平定叛乱的秦王,其府中属臣却遭流放。
圣心偏向何处,已然昭然若揭——天子意在扶持太子,压制秦王。
经此一事,朝中众臣不免暗自掂量:是否该趁早择木而栖?
另一头,李建成尚未回府,消息已先一步传回东宫。
闻得此果,府中上下皆长舒一口气,恍若劫后重生。
自然,也有人顿时慌了神——譬如王钟那三人。
他们原以为谋逆重罪之下太子必遭严惩,即便不废储位,也必失圣心,谁知竟是这般结局。
然而谁也没料到,太子竟安然无恙地归来。
这一下,先前那些急着划清界限的人便慌了神——太子平安回府,岂会不追究他们当初的背弃?
“果然如此。”
有人忧心忡忡,自然也有人心中暗喜。
米肖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那七道连夜写就的奏章总算没有白费工夫。
***
太子府西侧偏厅里,米肖夏端正坐着,上是一位气度雍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