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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难想见,当时受牵连者,绝非少数。
然而另有几人,如魏征、薛万彻这等重臣猛将,昔日曾为李建成臂助,给李世民添过不少麻烦,事后却未被清算,反得新主重用。
这究竟是李世民惜才,还是只为昭示容人之量,已无从深究。
可由此能窥见一线生机:既入太子府,与其庸碌避世,不如做些事情,抬一抬自己的分量,反倒更可能保全性命。
正如池中之物,火起时,最先遭殃的总是浮于水面的小鱼;潜于深处的巨物,却未必不能躲过一劫。
倘若那本是条凶鳄,甚至可能反扑**之人。
譬如眼下朝中的李靖、李绩,军中威望仅稍逊于李世民。
正因手握实力,值此太子与秦王相争之际,他们方能从容置身事外。
“唯有如此。”
几番思量后,米肖夏决意不再静候。
他须得做些事,让自身成为值得被留下的人。
唯有他在朝野的声量足够,安危才多一分保障。
更何况——他为何不能转而走入李世民的棋局呢?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李建成与李世民早已暗中较劲,彼此都在试图瓦解对方的根基。
一旦米肖夏显露出足够的分量,李世民必然会主动抛出招揽之意。
如此一来,米肖夏便有了最稳妥的选择——同时周旋于两方之间。
不仅能从两边获取利益,更能在最终胜负分晓时保全自身。
当然,行走于**之上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但米肖夏身为穿越而来之人,凭借对未来的隐约知晓,只要步步为营,这条险径未必不能走通。
要展现价值、引起李世民瞩目,方法实在不少。
最直接的,便是让秦王亲身领教一番手段。
至于具体如何行事,米肖夏心中已有几番计较。
“就在那儿!”
更深露重,米肖夏悄无声息地潜入太子府内院。
视野边缘,一点银辉正在隐约闪烁——果然,太子府深处藏着宝箱。
如今李建成被拘,府中人心惶惶,米肖夏才敢趁乱摸入内院。
所幸这番冒险并未落空。
他环顾四周,夜色浓重,各处灯火已熄。
一面避开巡守的路线,一面朝那点银光疾行。
身为太子舍人,他本就负责安排府中护卫轮值,今夜恰是他当差,因此对守卫布置了然于胸。
即便如此,仍须万分谨慎。
若被人撞见,当作细作或贼人擒拿,绝非儿戏。
即便亮明身份,私闯内院、意图接近太子女眷的罪名,也足够让他陷入麻烦。
“是这里。”
一路屏息凝神,仗着过往经验,总算有惊无险。
米肖夏停在一栋精巧华美的屋舍前——那正是李建成平日就寝之处。
如今太子被囚,屋内漆黑寂静,空无一人。
至于太子妃?自然不可能与李建成同寝。
身为储君,起居行止皆有定例,若在女色上失了分寸,难免遭人非议。
门锁被一剑削断。
米肖夏侧身闪入,动作轻如落叶。
屋内宽敞,穿过一道垂帘,便见一张铺陈锦绣的卧榻。
而在榻边,一只银色的宝箱正泛着朦胧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