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予诺“嗯”
了声:“不加奶,不加糖。”
他斟出一杯咖啡端过去,“庄总,趁热。”
庄青岩托着杯碟尝了一口。
虹吸冲泡步骤复杂,对用量、水温、火候的控制颇有要求。显然,眼前的咖啡师技艺精湛,这杯咖啡风味饱满,口感润滑,带着焦糖与巧克力的底蕴,隐约还有一股泥土的芬芳。
“这是什么豆子?”
他品过无数咖啡,却未遇过这般特别的风味。
桑予诺:“黑象牙。俗称……象屎咖啡。”
庄青岩含在口中的第二口咖啡猛地喷了出来,呛咳不止。
他将杯子重重搁下,急忙找水漱口,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怒声道:“你给我喝动物排泄物?!不知道我从来不喝猫屎、象屎这些恶心玩意儿?你干脆直接给我下毒得了!”
桑予诺迅道歉:“对不起庄总,我一时忘了。但必须纠正一点,象屎咖啡不能简单等同于排泄物。它是利用大象消化道进行长达十七小时的天然酵,消化酶恰到好处地消除了咖啡豆的苦味。只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酿造出这般无与伦比的风味。而且这豆子极难收集大象总爱把屎拉在河里,难以打捞,因此成本高昂……每百克一百八十欧元,完全配得上它的稀有,也配得上您的身份。”
庄青岩听着又想吐了。
他咬牙:“我不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拉出来的!以后不准再拿乱七八糟的东西荼毒我,否则罚款!这次罚一百万,从给你的两千万里扣除。下次错一罚十。”
桑予诺肉痛地垮下脸:“这次是无心之失,算了吧?下次再罚?”
“不行!不扣钱你怎么长记性?”
庄青岩恼火地掸着衣领上的水渍,“换瑰夏,现在就煮。”
桑予诺只得换上另一个虹吸壶。很快,房间里就飘荡起了杏桃、青草与乌龙茶的香气。
这次庄青岩坐在沙上全程盯着,以防他动手脚。
咖啡煮好,桑予诺端来。
庄青岩心有余悸地尝了一口:极致顺滑的油脂感,茶香中浮动着柠檬柑橘与蜂蜜奶油的风味,是巴拿马瑰夏无疑了。
他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示意桑予诺也喝。两人在沙上喝完一杯晨间咖啡,早餐就端了上来。
两人皆好咸口早餐,厨房备的是培根蘑菇吐司、牛油果蟹肉塔和法式炒蛋,简单美味。
餐毕,桑予诺问:“早上醒来你就不在了。伤还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庄青岩绝口不提半夜换房之事,岔开话题:“你说能胜任商务翻译,英、俄、哈、阿语都精通?如果属实,我可以高薪聘你,但你得让我看到物有所值。”
桑予诺:“高薪是多高?”
庄青岩:“年薪百万。”
罚款,它又回来了!桑予诺嘴角微扬:“能提前预支一年吗?”
庄青岩:“……”
庄青岩:“这三年我是穷养你了?怎么一副到嘴肥肉绝不吐出来的穷酸相!要不我把国内黑金卡重新开通,这次你选,招行还是民生?”
“不,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