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有事。”
朝神会从唱诗开始,其后每一个流程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时间很快来到上午11时,活动进行到了最后一项共杯。
顾名思义,这一环节即是教徒共同举杯相祝,以此表述彼此同心同德,精诚互信,共奉神明的祈愿。至于杯中的饮品则并没有固定的要求,教众可以根据自身的年龄、身体状况自主决定,不过按照恩理教历来的传统,凡是至圣教堂参加大会的教徒,都是由教宗或者掌教亲自赐酒。
牧师吟诵完《祝饮歌》,圣教堂中众人举杯共饮,就在此时突然有人高呼一声:
“我有一事有疑,恳请掌教解答。”
众人闻声,纷纷朝声音来源正主教祁炎的方向看去,只见祁炎将手中的酒杯放到面前奉经台上,转身面向林子尘。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子尘似乎并不惊讶,他轻手放下酒杯,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波澜,
“祁主教,先饮了杯中酒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更新:周六晚8点
第85章朝神会(2)
祁炎并未端起酒杯,神色看上去很是严肃,“我心中有疑,等掌教解答了我的疑问,再饮这杯同心同德的酒也不迟。”
话中隐藏的含义不言而喻,林子尘语气仍旧淡淡,“这么说,祁主教是不愿意与我同心同德了?”
祁炎目光投向林子尘,这个人并未因为年纪而减损半分眼中的锐利,身上也并没有属于老者的随和与慈祥,林子尘当然明白,这是在权利场浸淫沉浮多年,久居上位者的特有的气场,而隐藏在外露气场之后的,则是不甘屈居人下的野心,以及由此催生出的放手一搏的决绝。
林子尘知道自己猜对了,却越感到悲哀。他迎向祁炎的目光,不避也不退,或者是这样从容的态度反而突出了无形的压迫感,祁炎最终错开了视线。
他从教会袍的衣襟里拿出了一叠白纸,在空中抖动了一下,说道:
“前段时间,我在处理战俘交换工作的过程中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大家看,我手上的这份是萨罗军械中心停止运行前全部工作人员的花名册,一共852人,而这里面少了一位很重要的人。
我想在座诸位应该都记得,前年冬至日,‘血天堂’曾对塞西黑兰市郊的一处刑场进行过袭击,而诸位所不知道的是,那场袭击中‘血天堂’还带回来了一个人,就是因为出卖军事机密而被塞西最高军事法庭判处绞刑的空天战机总设计师林子尘。
冒险带回这样一位顶尖技术人才,目的无外乎是为我所用,但奇怪的是这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我手上的这份名单里。而游轮谈判当日,塞西指挥官肖晔曾明确提出交还林子尘是达成和谈的必要条件,于是我做了进一步调查,有了更加离奇的现。
林子尘被带回盖伊后,曾在教廷医院做过治疗,但当我想从医护人员那里了解到林子尘的去向时,却现当初为他诊治过的医护人员集体死于一场出游意外,巧合的是,这些人也全部都是掌教治疗团队的成员。
此外,还有一点耐人寻味的是,为什么黑兰的第二次停火谈判中,塞西方没再提出过交换林子尘的条件?而交换战俘的名单里也没有这个名字?”
他说着,冰冷的视线转向肖晔,
“我原本以为肖司令不会对恩理教的朝神会感兴趣,可既然来了,不妨解答一下我的这个疑问。”
肖晔神色并无任何波动,面无表情地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
“游轮爆炸当日,除了我和顾掌教无人生还,那么请问祁主教是怎么知道我提出过交换林子尘的条件的?”
肖晔冷嗤一声,站起身,逼近祁炎一步,“我当恩理教的朝神会如何神圣,原来是可以任人在这里大放厥词,胡言乱语的!”
他轻蔑地瞥了这人一眼,转而看向林子尘,“顾掌教真是好修养,要是我军中有这样目无规纪的狂徒,早就军法处置,一颗子弹让他闭嘴了!”
祁炎冷嗤:“肖司令想给我一枪让我闭嘴?这么着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不会是,我手中的这份资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