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臣的越来越像。”
南忆春指着那个“准”
字,“你看这一横,这一竖,这一撇,和臣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在弯、勾的地方,陛下写得比臣硬些。”
楚时岸低头看了看那个字,又看了看南忆春的手。
那只手就搁在案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因为方才睡醒还有些泛红。
他忽然想握住那只手,把它拢在掌心里,用指腹描摹那些骨节,感受那微凉的温度。
他没有。
他只是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南忆春。
“太傅教得好。”
他说。
南忆春摇摇头:“不是臣教得好,是陛下学得好。陛下从小就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臣记得陛下六岁的时候,就能背整本《论语》了。”
“是太傅教得好。”
楚时岸又说了一遍,目光落在南忆春脸上,“太傅教的每一样东西,朕都记得。”
南忆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陛下今天怎么了?”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轻了些,“老看着臣。”
楚时岸没回答。
他只是想,他看太傅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
只是以前太傅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没说。
而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藏了。
不是不想藏,是藏不住了。
那些心思像水缸里的水,满了,溢出来了,怎么堵都堵不住。
“太傅。”
他忽然开口。
“嗯?”
“朕小时候,太傅对朕说过一句话。”
南忆春眨了眨眼:“什么话?”
楚时岸看着他,目光深深的,像是要看进他心底去。
“太傅说——臣就是陛下的,哪怕是死也会和陛下一同。”
南忆春的表情微微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慌张,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神情。
他的眼睫颤了颤,唇瓣微微抿紧,手指在案边轻轻蜷缩了一下。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
“臣说过的话很多,”
他说,声音轻轻的,“陛下怎么忽然想起这句?”
楚时岸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见南忆春的耳尖红了。
那红色很淡,像是桃花瓣的颜色,从耳尖慢慢蔓延到耳廓,又往脖颈的方向蔓延。
他垂下眼,像是要躲开楚时岸的目光,可那耳尖的红却怎么都藏不住。
楚时岸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想追问,想问太傅你记不记得这句话,想问太傅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想问太傅你的耳朵为什么红了,想问太傅你是不是也——
他没有问。
他只是看着南忆春,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瓣,看着他搁在案边、轻轻蜷缩的手指。
他忽然觉得,也许不需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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