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摆摆手,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夏荷,“这是‘清心丸’,虽不能彻底解毒,但可缓解毒性作时的痛苦,延缓毒时间。你让公主每日服用一粒,可保七日无忧。老夫这就想办法配制解药,最迟七日,定将解药送到公主手中。”
夏荷如获至宝,连忙接过瓷瓶,小心揣进怀里:“多谢刘大夫!公主的性命,就全靠您了!”
刘大夫点点头,又从一个隐秘的暗格里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递给夏荷,声音压得极低:“这个,你想办法,下在秋沐的饮食中。记住,一次只需米粒大小,溶于水或汤中,无色无味。连用七日,便可让胎儿无声无息地流掉,且看不出痕迹。”
夏荷手一抖,差点没拿住瓷瓶。她虽然知道公主恨透了秋沐,也想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真到了下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害怕。
“放心,此药极为隐秘,便是太医也查不出来。”
刘大夫看出她的恐惧,安抚道,“你只需小心行事,莫要被人现。事成之后,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想到公主承诺的事成之后的厚赏,夏荷咬了咬牙,将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办好!”
“去吧,小心些,莫要让人起疑。”
刘大夫挥挥手。
夏荷将两个瓷瓶仔细藏好,又恢复了那副焦急的模样,匆匆离开了济世堂。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济世堂后堂的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青灰色布衣,做寻常百姓打扮,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可他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精光内敛。
“都听到了?”
刘大夫对着那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那人点点头,声音低沉:“听到了。你做得很好。”
“大人,那解药……”
刘大夫试探着问。
“解药我会给你。”
那人淡淡道,“不过,不是七日噬心散的解药。”
刘大夫一愣:“那是什么?”
“是另一种药。”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照样做成解药的样子,交给夏荷。记住,要做得像一些,莫要让她起疑。”
刘大夫接过纸包,打开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断魂散’?大人,这……这是剧毒啊!沈依依若是服下,必死无疑!”
“就是要她死。”
那人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没用的棋子,留着也是祸害。秋沐既然已经对她下手,就让她‘毒身亡’好了。正好,可以嫁祸给秋沐,一石二鸟。”
刘大夫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虽为沈依依办事,却也只是一些隐秘的勾当,从未想过要取人性命,尤其是沈依依的性命。那可是公主啊!若真死了,追查起来……
“放心,查不到你头上。”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沈依依是‘毒身亡’,中的是秋沐下的‘七日噬心散’。你只是‘尽力救治’,可惜回天乏术。没人会怀疑到你。事成之后,自然会有人安排你离开京城,保你后半生富贵无忧。”
刘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咬牙:“是,小人明白!一切听大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