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点头,不再多说,身形一闪,便从后门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刘大夫看着手中的纸包,又看看桌上夏荷留下的“清心丸”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对财富和性命的渴望压倒。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依依,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夏荷揣着两个瓷瓶,心惊胆战地回了王府。好在守门的婆子没有过多为难,检查了她带回来的“祈福用的香烛”
后,便放她进了清漪院。
一进内室,夏荷立刻将门关好,扑到沈依依床前,从怀里掏出那两个瓷瓶,压低声音道:“主子,奴婢回来了!这是刘大夫给的药!这个白瓶是‘清心丸’,每日一粒,可缓解毒性,延缓毒。刘大夫说,最迟七日,定将解药配好送来!”
沈依依闻言,眼中迸出希望的光芒,连忙接过白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也顾不得用水送服,直接塞进嘴里,嚼碎了吞下。
药丸下肚,不过片刻,沈依依便觉得心口那针扎似的疼痛缓解了许多,那股寒意也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果然有效!”
沈依依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看向夏荷手中的另一个小瓷瓶,“这个呢?”
夏荷连忙将小瓷瓶递上,声音压得更低:“这是刘大夫给的……那个药。说是一次只需米粒大小,溶于水或汤中,无色无味。连用七日,便可让……让秋王妃腹中的胎儿无声无息地流掉,且看不出痕迹。”
沈依依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好!好!刘大夫果然没让我失望!”
她将小瓷瓶仔细藏进枕下,对夏荷道:“你做得很好。等此事了了,本公主重重有赏!”
“多谢公主!”
夏荷连忙跪下磕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下毒谋害皇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若是被查出来……
“起来吧。”
沈依依此刻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夏荷也顺眼了许多,“这几日,你想办法,将药下在秋沐的饮食中。记住,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人现!”
“是……”
夏荷颤声应下,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还有,”
沈依依想了想,又道,“你想办法,将秋沐对我下毒的事,透露给王爷。记住,要做得隐秘,不要让王爷怀疑是我们故意传出去的。”
夏荷一愣:“主子,您不是说,不能让王爷知道吗?”
“之前是不能让他知道,是怕他起疑,觉得我在装病。”
沈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但现在不同了。秋沐真的对我下了毒,这是事实。我要让王爷知道,秋沐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她要害我!这样,王爷才会更加厌恶她,更加心疼我。等我的‘毒’解了,再‘无意中’现秋沐腹中胎儿有异,到时候,人赃并获,我看她还怎么狡辩!”
夏荷听得心惊肉跳,但也不得不承认,主子这计策确实毒辣。一箭双雕,既除了秋沐,又除了她腹中的孩子,还能让王爷对秋沐彻底死心。
“奴婢明白了!”
夏荷重重点头,“奴婢会想办法,将消息透露给阿弗统领。他是王爷的心腹,又是亲眼看见秋王妃对您下手的,他的话,王爷一定会信!”
“嗯,去吧,小心些。”
沈依依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秋沐,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下了毒,就能控制我?
做梦!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窗外,夜色渐深。
一场围绕着毒药、解药、阴谋与算计的暗战,在睿王府的深宅大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雪樱院的药房中,秋沐刚刚配好一副安胎药。
她将药包好,递给守在门外的兰茵:“拿去小厨房,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熬,仔细看着火候。”
“是,郡主。”
兰茵接过药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郡主,方才王爷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