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有虫子……好多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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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扫过公输行和兰茵,最后落在公输行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公输行,你对她做了什么?”
公输行看着被南霁风紧紧护在怀里的秋沐,看着她抓着南霁风衣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若是装的,这演技未免也太过逼真了些,连细微的颤抖都模仿得恰到好处。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淡淡道:“我什么也没做,刚想给她诊脉,她就突然发作了。”
南霁风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眼神更加冰冷,“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作?定是你吓到她了!”
“王爷息怒。”
公输行不卑不亢,“郡主体内的毒素本就复杂,情绪激动时引发癫狂也属正常。刚才我诊脉时,发现她的脉象比之前更加紊乱,似乎有新的毒性在发作,绝非单纯受惊吓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兰茵,带着一丝探究:“兰茵,刚才王爷离开后,郡主到底接触过什么?”
兰茵的心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王爷刚走没多久,郡主就说头晕,然后就开始吐,接着就……就这样了……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看起来又害怕又委屈。
南霁风看着怀里的秋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碎发,贴在颊边,说不出的可怜。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对兰茵道:“别哭了,先去打盆温水来,给她擦擦脸。”
“是。”
兰茵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出去。
南霁风轻轻拍着秋沐的背,柔声安抚:“沐沐,别怕,我回来了,没人能欺负你。虫子已经被我赶走了,再也不会来了,乖……”
秋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公输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注意到,秋沐在南霁风怀里时,虽然身体还在颤抖,眼神却偶尔会闪过一丝清明,只是那清明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在演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公输行行医多年,见过太多装病避祸的人,可从未见过有人能把疯癫演得如此逼真,连脉象都能配合着药性做出反应。
秋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逃离南霁风?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汤药上,又扫过床头的小几。那里除了一个空药瓶和一个打翻的水杯,再无他物。那引发癫狂的毒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兰茵很快端着温水回来,南霁风亲自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给秋沐擦脸。秋沐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沐沐,好些了吗?”
南霁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秋沐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公输行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感。南霁风以为自己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却不知这珍宝或许正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藏在温柔的表象下,随时准备刺向他。
而秋沐,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演戏,到底在守护什么?
“王爷,”
公输行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郡主现在的情况不宜再受刺激,我先回去调配解药,明日再来为她诊治。”
南霁风头也没抬,只是抱着秋沐,声音冷淡:“嗯,快些。”
公输行深深地看了秋沐一眼,转身离开了逸风院。走到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秋沐,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内室里,南霁风依旧抱着秋沐,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兰茵站在一旁,看着秋沐苍白的侧脸,心里暗暗祈祷药性不要太烈,伤了她的根本。
过了许久,秋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南霁风以为她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放到床上,她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别走……”
南霁风的心瞬间软了,重新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秋沐看着他,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依赖。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南霁风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南……南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