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她第一次在“疯癫”
状态下叫出他的名字。
南霁风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瞬间有些发热。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是我,沐沐,我在这里。”
秋沐看着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糖……要糖……”
“好好好,给你糖。”
南霁风连忙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松子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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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张开嘴,把糖含进嘴里,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含糊地说:“甜……”
南霁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她疯癫状态下的无意识举动,可他还是忍不住奢望,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像这样,毫无芥蒂地依赖他,对他笑。
兰茵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秋沐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这样的伪装还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每多演一天,阁主就要多承受一分痛苦和风险。
夜幕渐渐降临,逸风院里的烛火亮了起来,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形成一幅温馨而诡异的画面。
南霁风抱着秋沐,直到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血痕,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是他没用,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而床榻上的秋沐,在他转身的瞬间,紧闭的眼睛悄然睁开了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和疲惫。
药性还在体内肆虐,头依旧昏沉,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可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公输行虽然怀疑,却没有当场揭穿她。南霁风更是对她的“疯癫”
深信不疑。
只要熬过这一关,只要拿到芸娘那边的消息,就能找到机会带着庭儿和小予儿离开这个牢笼。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压在心底。
路还很长,她不能倒下。
第二天一早,公输行就带着配好的解药来到了逸风院。
南霁风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解药配好了?”
“嗯。”
公输行点点头,将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他,“这是缓解癫狂的药,每日一次,每次一粒,先服三日看看效果。至于她体内的其他毒素,还需要慢慢调理。”
南霁风接过瓷瓶,如获至宝:“多谢。”
公输行走进内室时,秋沐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支断了的玉簪,眼神空洞地看着,嘴里嘟囔着:“碎了……都碎了……”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把玩着玉簪的碎片。
“沐沐,该吃药了。”
南霁风走过去,柔声说。
秋沐像是没听见,只是把玉簪碎片往身后藏了藏。
南霁风无奈,只好像昨天一样,拿出松子糖哄她:“乖,吃了药,就给你糖吃。”
秋沐这才犹豫着张开嘴,任由他将药丸喂进嘴里,然后飞快地抢过松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公输行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动作也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她藏玉簪碎片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防备。
他走上前,故作随意地问:“郡主在玩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秋沐立刻把玉簪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摇着头往后缩,像只护食的小兽:“我的……不给你……”
“不给就不给,”
公输行笑了笑,没有再强求,只是话锋一转,“昨天郡主说看到了白狐?我小时候也见过一只白狐,通人性得很,还会跟着人回家。”
秋沐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接话,只是把玉簪碎片攥得更紧了。
公输行看着她,继续道:“那只白狐最喜欢吃松子糖,每次我拿着糖去找它,它都会从林子里跑出来,围着我转圈。后来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说它是不是跑回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