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汉子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溥昕看着他。“你过了。”
黑脸汉子咧嘴笑了,把刀插回鞘里。周围的人鼓掌,他挠了挠头。
溥昕走到场边,李婉宁把水壶递给她。她喝了一口,把水壶还回去。
“明天押枪回江北。你带十个人。”
溥昕说。
李婉宁抱着剑。“你呢?”
溥昕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晚两天。容姐姐还在雅安,等她一起走。”
李婉宁点了点头。
夜里,婉容在住处收拾东西。藤箱打开了,衣服叠好放进去,把溥昕那把短刀用布包了,塞在藤箱边沿。溥昕站在窗前,看着巷口。那个人影还在,蹲在墙根,手里拿着烟袋锅子。
“容姐姐,刘文辉的人还在盯着。”
婉容把藤箱盖上,扣好锁扣。“盯就盯。我们明天就走了,他也盯不了几天。”
溥昕转过身。“容姐姐,你说张先生能守住四川吗?”
婉容看着她。“能。他守得住七宝,就守得住四川。”
溥昕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手上全是茧子,虎口处最厚,是握刀磨的。
她把手翻过来,手背很白,骨节分明。婉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溥昕,你手上的茧子又厚了。”
溥昕把手抽回去。“杀人杀的。”
婉容看着她。“以后少杀人。”
溥昕没接话。她把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擦了擦,插回去。
江北训练营的粮仓又空了大半。文强站在粮仓门口,把账本翻来翻去,每一页的数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他走进办公室,把账本放在桌上。
“兴爷,粮只够吃七天了。唐式遵的人说,下一批粮要等我们出兵才给。”
张宗兴看着地图,没有抬头。“他给,我们就收。他不给,我们也有办法。”
文强等着。
张宗兴把地图折起来。“刘文辉的粮快到了。溥昕明天押枪回来,粮也会跟来。唐式遵断不了我们的粮。”
文强看着他。“您怎么知道刘文辉会给粮?”
张宗兴转过身。“婉容在雅安。她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