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栏望月,一声长叹,清浅呢喃,
“江月何年初照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江山代代无穷矣,宗兴啊!婉容想你了!”
往事历历在目,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上海那个雨夜,他在窗前看雨的侧影。
想起香港半山别墅,他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有我”
。
想起她决定北上延安时,他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
想起分别前一晚,他站在码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船开走,他还站在那里。
昨日缱绻处,今夕销魂时,更漏液,最撩人!
窗外的笑声更清晰了。
婉容将信折好,贴身放进棉袄的内袋里——
挨着那枚张宗兴送的平安扣。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今夜延安无雪,星斗满天。不知太行山上,可有同样月色?”
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
“愿君珍重。来年除夕,我等你。”
此夜,
笔间温热,一地牵绊,聊寄北斗,
……
上海,法租界,杜公馆。
外面的街道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租界虽然依旧是“孤岛”
,但日军的压力、经济的萧条、还有时不时发生的暗杀和绑架,让普通市民不敢轻易出门。
只有一些高门大户,还勉强维持着往年的排场。
杜公馆的客厅里,灯火辉煌,却少了往年的喧嚣。
杜月笙坐在上首,面前是一桌精致的酒菜——
虽然比不上战前的排场,但在如今的上海滩,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他的几个心腹手下——
阿荣、阿贵、还有从香港回来汇报事务的洪门代表,
众人围坐在一起,却没有人动筷子。
“都愣着干什么?”
杜月笙淡淡开口,夹了一筷子菜,
“吃。大年三十的,别丧着脸。”
众人这才动起来,却依旧沉默。
杜月笙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墙上一幅挂轴——
是于右任先生写的“天地正气”
四个大字。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香港那边有消息吗?”
阿荣放下筷子:
“回先生,下午刚收到电报。司徒先生在香港召集南洋洪门代表开了个会,又筹到一批药品和纱布,已经在安排运输路线。”
“他还说,给张先生的第二批物资,已经过了封锁线,估计开春能送到。”
杜月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