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深宫中被磨去光彩,又在他的保护下重新拿起笔、眼中燃起火焰的女子。
她现在应该在安全的香港,用文字战斗。
不知她是否在某个同样有星的夜晚,想起过华北,想起过他?
他留下的那串檀木珠,她还戴着吗?
月色微凉,一别两地,寒来暑往,
他想起了苏婉清。
那个总是冷静理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却在离别前夜,悄悄将平安扣塞进他手里的女子。
她现在应该在西安或别的什么地方,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谈判、斡旋、联络。
那枚平安扣,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带着她的温度(或许只是他的想象)和祝福。
他又想起了李婉宁。
那个身手矫健、性格刚烈、背负着家族仇恨和个人情愫的女子。
泰安一别,杳无音讯。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安于后方。
她现在在哪里?是否也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用她的剑,践行着自己的道义?
三位女子,三种性情,三种命运,却都以不同的方式,与他的人生轨迹交错,
也同样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乱世儿女,身不由己,情之一字,便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沉重。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战争结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与她们重逢。
他能做的,只是将这份思念,深埋心底,化为战斗的力量。
他又想起了少帅张学良。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身陷囹圄的结拜兄长。
少帅将南方的希望托付给他,他做到了吗?
他离开了上海,来到了华北,在这更广阔的战场上拼杀,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不负所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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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杜月笙、司徒美堂。上海滩的两位大佬,在敌后以他们的方式坚持着。
他们送他出来时,是否预料到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枚洪门铜钱,代表的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种传承——江湖道义、家国情怀的传承。
一口酒入喉,灼烧感让他更加清醒。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仅仅是一个执行任务的“高手”
或“特派员”
了。
目睹了“鹫巢”
的惨状,经历了战友的牺牲,肩负着冀中百姓的生死,他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能打硬仗、能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武装。
他想起了赵铁锤、阿明,那些还在上海或辗转他乡的“暗火”
旧部,
想起了太行山游击队里那些好苗子,想起了冀中本地那些有血性、有潜力的青年。
如果能将他们凝聚起来,加以严格的军事训练和思想引导,
配以精良的装备(哪怕暂时很困难),形成一支兼具正规军纪律、游击队灵活性和特种作战能力的队伍……
这支队伍,将是他实现战略构想、保护一方百姓、打击日寇要害的尖刀!
名字……或许可以叫“山河支队”
?或者延续“暗火”
的意象,叫“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