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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他知道这很难,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上级的批准和支持。
但事在人为。
等“鹫巢”
的事情了结,他就要向吕司令正式提出这个构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正操披着军大衣走来,手里也拿着个酒壶。
“睡不着?”
吕正操在他身边坐下,也灌了口酒。
“想些事情。”
张宗兴道。
“是在想‘鹫巢’?还是在想……以后的路?”
吕正操看着他。
张宗兴没有隐瞒,将自己的部分思考说了出来,特别是关于建立一支特殊精锐部队的初步想法。
吕正操听完,沉默地喝了几口酒,良久才说:
“宗兴,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远见。战争是长期的,我们需要各种类型的力量。”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最要紧的是应对‘鹫巢’和可能的细菌战威胁。”
“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也可以向上级反映。”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机遇。”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前两天军区转来一封电报,是晋西北八路军办事处发来的询问,”
“问你是否知道一个叫赵铁锤的人,原来是你手下的?”
张宗兴精神一振:“铁锤?他是我兄弟!是我东北带出来的,他在晋西北?”
“电报上说,有一支约三十人的小部队,自称来自上海,领头的是一个叫赵铁锤的彪形大汉,还有几个叫阿明、阿忠的。”
“他们辗转到了晋西北,找到八路军要求参加抗战,但特别提出想打听你的消息。”
“办事处核实了他们的身份和经历,已经暂时将他们编入教导队接受整训,同时发电报来询问确认。”
一股暖流涌上张宗兴心头,他的眼眶微微发烫。
铁锤、阿明、阿忠……
这些在上海滩血火里滚过来的名字,竟像穿透烽火的信标,沿着破碎山河一路碾转,最终撞进这北方的寒夜——
这些上海的生死弟兄,也来到了抗战前线,还在寻找他!
硝烟漫过记忆的裂隙,无数生死交错的面孔浮现又隐去。
铁锤——那个十几岁便跟在自己身后的兄弟,乱世将倾,山河同悲,唯有这份兄弟情义,比九鼎更重。
他本是穿越时空的异客,原不该在这片烽火土地上留下太深的烙印。
可是一路走来,无论是缱绻的儿女情长,还是沉甸甸的家国大义,都成了他豁出性命、奋不顾身的理由。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身可辱,头可断,唯胸中那一缕情字,不可弃,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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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铁锤消息有感》
朔气穿营夜掷戈,寒星数点坠天河。
偶从青史翻残页,忽报故人横塞过。
身似蓬飘犹辗转,骨如刃淬未消磨。
家国万里同烽燧,各在山河痛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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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过凝练的意象和深沉的情感,再现了你在乱世烽火中与兄弟重逢的心灵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