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年约六旬的老者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双目有神,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读书人的儒雅。
他在李恪面前站定,拱手行礼,声音不急不缓:“老朽丁牧,拜见上官。”
李恪还了一礼:“小子李三郎,见过丁老。丁老可是丹阳丁氏之人?”
丁牧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呵呵,老朽是丁氏旁支。”
李恪点点头。老者请李恪入内。
“三郎不知是赵郡李,还是陇右李?”
丁牧问得很随意,但目光没有离开李恪的脸。
李恪想了想,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算是陇右李吧。”
丁牧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是陇右李?那岂不是皇室的族裔。
他又看了一眼李恪,心说不可能。哪有皇室子弟跑到丹阳来逛乡野的?
“不知三郎来见老朽,是有何事?”
丁牧请李恪入内就座,开门见山。
李恪看了看四周。
堂内还站着几个人,都是丁家的子侄辈,有的年轻,有的年长,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无妨,都是家中人。”
丁牧摆了摆手。
李恪沉默了一息,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
“凉王恪,拜见丁老。”
堂内安静了一瞬。
丁牧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
“啊?凉王!”
丁牧猛地站起来,茶盏差点脱手。
他快步走到李恪面前,弯腰行礼,声音都有些颤,“臣……臣丁牧,拜见凉王殿下。”
“臣等拜见凉王殿下。”
堂内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无需多礼。”
李恪伸手扶住丁牧的手臂,把他托起来。
“快,上茶。”
丁牧一边吩咐,一边要把李恪往主位上让,“凉王殿下请上座。”
“丁老。”
李恪没有动,“您是长者,您请上座。”
“礼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