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恪没有正面回答,脸上的笑意不减。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抱拳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拜见诸位上官。不知诸位上官来此地有何吩咐?”
“我们就随便逛逛。”
李恪说得轻描淡写。
“不知这位上官如何称呼?”
那人看着李恪,目光专注。
“我叫李三郎。”
“不知上官官居何职?”
“不重要。”
李恪摆了摆手,“能带我逛逛吗?”
那人想了想,问道:“上官想去何地逛逛?”
“都行。乡野,村落,矿地。”
“矿地”
两个字一出口,那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确定这是个官员,而且肯定是长安来的——口音、气质、说话的节奏,都带着长安城特有的味道。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是巡查御史?太年轻了。
而且这几个人身上的行伍气质太重了,不像是文官。
军中人吗?他不动声色地点头。
“好。我带诸位上官逛逛。”
李恪跟着他在乡野间走了一下午,边走边问。
问这里种什么庄稼,一年收成多少,赋税重不重,日子过得怎么样。
那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话不多,但每句都说到点子上。
李恪现这个人对当地的情况非常熟悉,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了解,而是扎扎实实的、浸到骨子里的熟悉。
走了一个多时辰,李恪忽然问了一句:“能带我见见这里的族老吗?”
那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可。”
李恪回头朝一个政委低声交代了几句,那政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李恪一行则跟着那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竹林,绕过一座小山丘,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繁荣的村落。
村子不大,但街道整齐,房屋结实,炊烟从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袅袅飘散。
李恪仔细打量着村里的人,他们的身体不算健壮,有些甚至偏瘦,但眼神却十分的坚毅,像是藏着刀。
到了一间大宅前,那人停下来,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