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的时间,够她在花房偏院里慢慢耗死。
每天饿着、冷着、疼着。
魏嬿婉闭了一下眼。
她从前在花房的时候,见过一个老宫女就是这么死的。
拖了整整一个冬天,最后在开春的前一夜断了气。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花房的人去收尸,现她蜷在墙角,手指头抠进了泥墙里。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魏嬿婉睁开眼。
“进忠。”
“主儿吩咐。”
“去办一件事。”
“花房偏院那间屋子,年久失修,墙基松了,梁柱也朽了。这两天正好赶上连阴雨,塌起来也不稀奇。”
“奴才明白。”
“别留痕迹。内务府那边的记录,就写‘偏院坍塌,病弱宫人不幸殒命’。”
“嗻。”
“还有,办完之后你亲自去园林司销一趟账。海兰的名字从花房名册上勾掉,死因登记病故。”
进忠磕了个头,起身出去了。
春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一直没送进来。
魏嬿婉叫她进来。
春婵把茶放到桌上,没吭声。
“你想说什么?”
春婵摇了摇头。
“主儿做什么,奴婢都跟着。”
魏嬿婉看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我狠心,我恶毒吗?”
“不觉得。”
春婵蹲下来,理了理魏嬿婉裙边的褶子。
“从前海兰总是找主儿的麻烦,后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主儿是花房奴婢、不配跟她说话。那时候主儿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