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魏嬿婉照常处理宫务。
春婵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当日要批的条子看了一半。
“主儿,您昨晚没睡好?”
“嗯。”
魏嬿婉喝了口粥,问:“花房那边归谁管?”
“内务府包衣佐领下面的园林司。怎么了?”
“海兰的吃穿用度,走的哪笔账?”
春婵想了想:“应该是花房自己的公账。”
“那就是说,她活着还是死了,账面上看不出区别。”
春婵的手顿了一下。
魏嬿婉把粥碗推开,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书。
“你去找进忠,让他查一下花房偏院的情况。海兰身边还有没有伺候的人,平日谁给她送饭,药是自己熬还是别人送。”
“查清楚了直接报给我,不要经过任何人。”
春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魏嬿婉低着头看文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春婵跟了她这么多年,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主儿要动手了。
进忠的效率一如既往。
当天下午,消息就送回来了。
“主儿,花房偏院就剩海兰一个人。伺候的没有,送饭的是花房一个老太监,每日两顿粗粮,有时候只有一顿。”
“药呢?”
“没药。去年冬天她病重的时候,花房老太监自己掏钱买了几帖药,把人吊住了。后来药停了,一直没再吃过。”
魏嬿婉点了点头。
“她现在什么状况?”
“半死不活。下不了床,瘦得只剩骨头架子。花房的人说,撑不过今年冬天。”
今年冬天,还有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