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正常,这些年也不容易。”
魏嬿婉没多说。
她跟娘家的情分,就像一碗放凉了的茶,温不回来,但也不至于倒掉。
算盘从桌底钻出来,叼着一颗掉在地上的蜜饯,跑了。
“那是给客人摆的!”
春婵追了两步没追上。
魏嬿婉把腿盘上榻,摸了摸肚子。
孩子安静得很,不闹腾。
比怀永瑄那会儿省心多了。
“春婵。”
“嗯?”
“册封大典那天,你站我后头。”
春婵端着碗停住了。
“女官有女官的位置,你别缩在人堆里。”
尚衣局送朝服来试的那天,魏嬿婉差点没从镜子里认出自己。
明黄色的朝袍铺开来,金线绣的凤纹密密匝匝,领口袖口镶了一圈东珠。
凤冠压在头上沉甸甸的,九尾凤簪插在间,步摇晃一下就叮当响。
春婵和两个尚衣局的绣娘伺候着她穿好,三个人围着她转了两圈。
“腰这里要不要再放一寸?”
“放吧,宁可大点别紧着。”
魏嬿婉站在铜镜前,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人跟花房里那个端花盆的丫头,像是隔了两辈子。
“重。”
她扭了扭脖子,“这凤冠戴一天下来脖子不得断了。”
春婵笑:“娘娘忍忍,就大典那一天。”
进忠在门外探头:“主儿,皇上来了。”
魏嬿婉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弘历已经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瞬。
魏嬿婉穿着明黄朝袍站在镜前,裙摆拖了一地,领口的东珠被暖炉的光映得亮。
弘历进来,绕着她走了一圈。
“怎么样?”
魏嬿婉问。
弘历到她面前站定,伸手把她领口一颗歪了的东珠正了正。
“朕的眼光不错。”
魏嬿婉抬手拍开他的手指。
“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