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魏嬿婉脚边蹭了蹭,被一把捞进怀里。
“你又掉毛。”
算盘喵了一声,毫无反省之意。
过了一会儿,魏嬿婉擦了把脸,转过来。
眼圈红着,但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了。
“册封大典什么时候?”
“下月十二。”
“那来得及。”
她扳着手指算,“肚子还不算太显,朝服赶一赶能改出来。”
弘历走过来坐下。
“衣裳的事你别管,尚衣局那边朕已经让人去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养胎。”
“我知道,你说了八百遍了。”
“因为你一遍都没听进去。”
魏嬿婉翻了个白眼。
她又想起一件事。
“抬旗之后,我额娘那边是不是要进宫谢恩?”
“已经安排了。你母亲和弟弟三日后进宫。”
魏嬿婉嗯了一声,没再问。
她跟娘家的关系不算多亲近。
当年被送进宫的时候,她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这些年她爬到现在的位置,家里沾了不少光,但从来都是单方面的。
弘历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你若不想见,朕让他们磕个头就打了。”
“算了,见吧。”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弘历又批了半个时辰的折子,期间永瑄醒了一回,哼哼唧唧地要人抱。
春婵刚要进来,被弘历手一挡。
他自己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拍了两下,永瑄把脸糊在他肩上,又睡了。
魏嬿婉趴在桌上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去死了。
不对,还有肚子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