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开始凝了,整个手背黑红一片,惨不忍睹。
魏嬿婉盯着那只手,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弘历用左手把她鬓边的碎拨开,“你咬得跟猫挠似的,算盘比你凶多了。”
魏嬿婉被他这话气笑了,刚笑出来就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张太医总算逮着机会凑上来:“皇上,您这手得赶紧上药……”
弘历站直身子:“先看她。”
“贵妃娘娘这边产后一切正常,稳婆在善后……可皇上您这手要是再不处理,怕是……”
“那就一块处理。”
张太医明白,皇上这是一步都不打算离开。
他让人取了药箱过来,就在产房里给弘历上药包扎。
春婵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小阿哥哭了一阵,不知怎么就安静了。
她低头一看,小家伙含着自己的拳头,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嘬一嘬的。
“主儿,他好像饿了。”
魏嬿婉伸出手。
春婵把孩子轻轻放到她臂弯里。
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
重量压在臂上的那一刻,魏嬿婉觉得之前的一切全都值了。
弘历的手包扎好了,白纱裹了三层,还是隐隐渗着血。
他走回床边,低头看那个皱巴巴的孩子。
“像你。”
魏嬿婉无语:“他现在红成这样,哪里看得出像谁。”
“鼻子像。”
“这就一个疙瘩,哪来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