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监拦在门口,见了弘历扑通跪下。
“皇上,产房不可入……”
弘历看都没看那两个太监一眼,抬脚就推门进去了。
“皇上!”
张太医吓得差点把药碗打翻,“产房……”
“闭嘴。”
弘历一句话堵回去。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径直走到产床边。
魏嬿婉浑身是汗,头黏在脸上,整个人蜷缩着,正咬着那块帕子死撑。
阵痛一波接一波,帕子都快被她咬烂了。
她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看见弘历站在床边。
“你……你怎么进来了?”
弘历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她嘴里那块湿透的帕子扯下来,然后——
把自己的右手送到她嘴边。
“咬这个。”
魏嬿婉愣了一瞬。
又一波阵痛涌上来,她来不及想,牙关一紧,直接咬了下去。
弘历的手背上立刻渗出血来。
他没吭声。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稳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接生二十年,见过产妇嚎天抢地的,见过婆婆在外头念经的,见过夫家连问都不来问的。
没见过天子站在产床边让人咬的。
“贵妃娘娘,使劲!再使把劲!”
魏嬿婉很听话,牙陷进弘历手背的肉里,血从指缝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咬的是弘历。
可她控制不住。
弘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掌心抵着她湿漉漉的头。
“我在。”
春婵在床尾帮稳婆递东西,她偏头看了一眼弘历的手。
已经血肉模糊了。
“主儿,快了!太医说快了!”
春婵的声音都变了调。
魏嬿婉松了一下牙,大口喘气。
手背上的牙印深得见骨,血顺着弘历的手臂往下流,袖口已经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