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带人进来收了碗筷,又轻手轻脚退出去。
算盘吃完鱼,跳上榻,在两人中间找了个缝隙挤进去,团成一团打起了呼噜。
“它怎么每次都要挤中间。”
“它觉得中间暖和。”
“朕被一只猫排挤了。”
“皇上跟猫争什么。”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年。
正月里魏嬿婉哪儿都没去。
太医说了,随时可能动。
张太医和吴太医轮班值守,稳婆提前半个月就住进了永寿宫偏院。
产房也早收拾好了,里里外外消毒了三遍,热水随时备着。
弘历比她还紧张。
他吩咐李玉在养心殿和永寿宫之间安排了接力传信的太监,确保永寿宫那边有任何动静,他一刻钟内能收到消息。
魏嬿婉知道后翻了个白眼。
“生个孩子又不是打仗,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用得着。”
“皇上从前后宫那些嫔妃生孩子,也这样?”
“没有。”
魏嬿婉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正月十九。
魏嬿婉半夜被一阵钝痛惊醒。
她以为是孩子又在踹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可那痛从腰底蔓延上来,一阵一阵的,间隔越来越短。
“春婵。”
春婵就睡在旁边的小榻上,听见声音立刻翻身坐起来。
“主儿?”
“肚子疼。”
春婵摸黑凑过来,手覆在她肚子上,感觉到一阵一阵紧。
她脸色变了,光着脚就往外跑。
“来人!叫太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