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接过单子,犹豫了一下:“主儿,您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些……”
“不操心这些操心什么?躺着等生?”
魏嬿婉撑着腰坐起来,肚子圆滚滚的,整个人重心都往前偏。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干点正事。”
春婵没再劝。
她跟着魏嬿婉这么久,知道这人的脾气。
越是紧要关头,越闲不住。
弘历这段日子几乎把养心殿搬到了永寿宫。
说是搬,也不夸张。
书案上摞着折子,角落里放着几方砚台,连李玉都在偏院有了固定的位置。
军机处的人要找皇上,第一反应不是去养心殿,而是先问李玉:“皇上今日在哪边?”
李玉的回答永远一样:“永寿宫。”
腊月二十三,小年。
弘历破天荒地把手头的折子全批完了,傍晚来永寿宫时还带了一盒糖瓜。
“祭灶的东西,你尝尝。”
魏嬿婉拿了一块咬了半口,太甜,放下了。
“不好吃?”
“腻。”
弘历把剩下的那半块捏碎了喂算盘。
算盘闻了闻,嫌弃地扭过头。
“连猫都不吃。”
“它挑嘴。”
弘历把碎渣弹掉,“今年除夕宴你去不去?”
魏嬿婉摸了摸肚子:“去什么?挺着这么大肚子坐在那儿,各宫的人盯着我看,跟看猴似的。”
“那朕让御膳房送到永寿宫来。咱们自己吃。”
“皇上除夕不露面,前朝又要递折子了。”
“让他们递。”
魏嬿婉看了他一眼:“皇上就不怕史书上写一笔帝溺于后宫?”
“写就写。”
弘历把她面前的糖瓜盒子挪开,“朕又不靠名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