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没再争。跟他犟这种事,赢的从来不是她。
除夕那天,永寿宫里摆了一桌席面。
不大,就够三四个人吃的。
弘历坐主位,魏嬿婉在旁边靠着引枕。
春婵和进忠在门口守着,偶尔进来添个菜、续个汤。
算盘得了一整条蒸鱼,吃得头都埋进碟子里了。
“皇上,这个鸭子不错。”
“嗯,你多吃。”
“吃不动了。”
魏嬿婉把筷子放下,摸着肚子喘了口气。“孩子顶着胃,每顿只能吃半碗。”
弘历把汤碗推过来:“喝口汤。”
她喝了两口,外头传来远远的爆竹声。
“放炮了。”
弘历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火药味和远处的笑闹声。
夜空里零星有几朵烟火炸开,红红绿绿的。
“冷,关上吧。”
魏嬿婉缩了缩。
弘历把窗合上,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明年这时候,这桌上该多一个人了。”
魏嬿婉低头看了看肚子。
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顶得她肋骨隐隐疼。
“他又踹我了。”
“踹哪了?”
“这儿。”
弘历把手覆上去。
隔着几层布料,掌心底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力气不大,但真切。
魏嬿婉抬头看他时,现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皇上?”
弘历回过神来,把手收回去。
“踢得挺有劲。”
“像他爹。”
除夕夜剩下的时间,两个人靠在一起,听着外头断断续续的爆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