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医那张图他显然研究过。
哪个穴位对应消肿,哪个方向促进血液回流,手法虽然生疏,但位置一个没错。
魏嬿婉靠着引枕,看着他低头揉她的腿,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又或者,这辈子在花房吃的那些苦,老天爷终于想起来补偿她了。
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跳到弘历背上,趴着不动了。
弘历背上多了只猫,手上的动作没停。
“它又来了。”
“它大概觉得您是个暖和的架子。”
“朕是天子,不是猫架。”
“在算盘看来没区别。”
弘历想伸手把猫拎下来,一动,算盘爪子勾住了他的衣领。
魏嬿婉噗地笑了出来,刚才的眼泪还没干透,这一笑,脸上水痕明晃晃的。
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
“以后每晚朕都给你揉。”
“不用,春婵也可以……”
“春婵的手劲不够。你自己说的,肿了一天,她揉完还是酸。”
这话魏嬿婉确实跟春婵抱怨过,她没想到会传到弘历耳朵里。
“春婵这个嘴……”
“别怪她,是朕问的。”
魏嬿婉叹了口气。
她身边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弘历的眼线。
春婵是,进忠是,连算盘怕是都有嫌疑。
“行吧。”
她认了,“那皇上以后揉完记得把手洗干净再批折子。臣妾的脚虽然不臭,但……”
“但什么?”
“但毕竟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