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你还挺讲究。”
“那当然。万一哪天折子上沾了脚气味,满朝文武闻着都奇怪,皇上今日的朱批怎么一股子药材味?那不是给臣妾招黑吗?”
弘历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朕洗完手再批。”
门外。
春婵靠在廊柱上,听着里头时不时传出的说笑声。
李玉站在台阶下面,缩着脖子吸鼻子。
太冷了,他想进去,但皇上没叫。
春婵小声喊他:“李公公,要不要来这边站?这边避风。”
李玉搓着手小跑过来:“多谢姑娘。皇上今儿……在里头很久了。”
“嗯。”
腊月的雪一场接一场。
永寿宫院里的积雪没人扫,算盘踩上去,四只爪子陷进去半截,急得原地刨了两下,又跳回屋檐下。
进忠看着它摇头:“祖宗,您就在屋里待着吧,外头冷。”
算盘不理他,蹲在门槛上盯着院子里那只不知哪来的麻雀,尾巴甩得飞快。
屋里头,魏嬿婉已经九个月了。
她现在连翻身都费劲,晚上睡觉只能侧着,枕头垫了三个,还是怎么躺都不舒服。
春婵这几日干脆在她床边搭了个铺,夜里随时候着。
“主儿,今日的粥要不要换个花样?张太医说可以加些山药。”
“行,别放桂圆了,甜得我想吐。”
春婵应了,刚要出去,魏嬿婉叫住她。
“内务府那边年节采办的尾款批了没?”
“批了,周先生和方先生昨日核过了,没问题。”
“嗯。还有大年初一各宫赏赐的单子,本宫改了两处,你让进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