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下了朝连养心殿都不回,直接拐过来。
李玉跟在后面抱着一摞折子,已经习惯了这种办公模式。
弘历进门就看见魏嬿婉靠在榻上翻册子,旁边堆了一摞写满批注的纸条。
弘历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册子抽走。
“年节采办?”
“嗯,各宫的单子。有几个报得离谱,臣妾正在改呢。”
弘历翻了两页,看见长春宫的炭量被红笔划掉了。
他没说什么,把册子放回去。
“改完就歇着。”
“知道了。”
弘历在她旁边坐下,把折子摊开。两个人又像往常一样各干各的。
算盘从榻底下钻出来,跳到弘历膝盖上,踩了两脚又跳走了。
弘历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猫毛,叹了口气。
“你那个梳毛太监是不是偷懒了?”
魏嬿婉瞥了一眼:“它今早刚梳过,就是毛多。冬天换毛。”
“朕的朝服上回粘了一团白毛,上朝时和亲王盯着朕看了半天。”
魏嬿婉憋住笑:“那是算盘对皇上的恩宠,别人想粘还粘不上呢。”
弘历不想跟她讨论这个。
他批了两份折子,忽然开口:“纯妃最近来找过你没有?”
“没有。上回罚了她半月份例之后,她就规矩了。”
“嗯。”
“年节采办的事,朕让李玉抽两个靠得住的人来帮你。你只管最后过目,不必逐条自己改。”
“皇上安排的人,臣妾信得过?”
“信不过你退回来,朕再换。”
弘历把她面前的笔拿走。
“还有一件事。你生产前后那一个月,宫务朕不打算交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