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抬起头。
“不交给旁人?那谁管?”
“朕自己管。”
魏嬿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皇上在开玩笑?”
“朕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
“月子期间宫务暂搁内务府,大事送养心殿,朕亲自批。六宫请安免了,谁有事递牌子。一个月而已,天塌不了。”
魏嬿婉张了张嘴。
这人认真的?
“皇上,前朝那些大臣知道了怕是又要递折子。”
“递就递,朕的废纸篓正好空了。”
春婵在门口差点没绷住。
她家主儿嫁了个好的,是真嫁了个好的。
魏嬿婉没再推让。
跟弘历犟嘴从来没赢过,何况这回她确实需要。
“那臣妾先把该交代的事理清楚,哪些是例行公事不用动脑子的,哪些是必须过手的,列个单子出来。”
“嗯。”
弘历伸手把她面前那摞纸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现在睡觉。”
“才申时……”
“你今早卯时就醒了。”
魏嬿婉:“……皇上怎么连臣妾几时起床都知道。”
“春婵说的。”
春婵在门外无辜地缩了缩脖子。
三日后,两个人到了永寿宫。
一个姓周,一个姓方,都是翰林院出来的,三十来岁,做事利落,废话不多。
弘历挑人的标准很简单:家里没有在后宫当差的亲戚,跟各宫没有任何牵扯,且胆子足够小,小到不敢跟任何人透露永寿宫的半个字。
魏嬿婉考了他们两天,出了几道账目上的题,两人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