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放下笔,把那张废了的经纸揉成一团。
“好一个一视同仁。”
素练小心道:“娘娘,咱们还要再试吗?”
“不试了。”
皇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有皇上护着,正面碰不着她。如今再去太后那里告状也没用,太后今日的态度你也看见了。”
素练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怀着孩子,皇上又宠她,这时候动她只会适得其反。”
“那咱们……”
“等。”
皇后回到桌前坐下,重新铺了一张宣纸。
“孩子总要生的,月子总要坐的。等她腾不出手的时候再说。”
转眼入了冬月,魏嬿婉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六个月。
太医院的张太医和吴太医轮流来请脉,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母子康健,贵妃少操劳。
少操劳这三个字,弘历听了当圣旨,魏嬿婉听了当放屁。
“主儿,今日内务府送来的年节采办单子,您要不要过目?”
春婵端着一碗红枣羊乳进来,身后跟着进忠,手里抱着一摞册子。
魏嬿婉正半靠在暖榻上,肚子上趴着算盘。
这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她肚子大起来,就爱往上面趴。
暖和。
“放桌上吧,本宫等下看。”
春婵把碗塞到她手里:“先喝了再说。张太医交代了,每日一碗,不许落下。”
魏嬿婉闻了闻,皱鼻子:“膻。”
“加了红枣桂圆的,比昨天那碗好。”
魏嬿婉捏着鼻子灌了两口,把碗推回去。
“行了行了,剩下的给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