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在门外哭得几乎站不住,被两个太监架着拖走了。
凌云彻被绞杀于慎刑司偏房。
死前没留一句话。
第二日,弘历又下了一道旨。
乌拉那拉氏一族,因族中女子行止不端,有辱皇家颜面,着削去三等承恩公爵位,降为散秩大臣,三代内不得参与选秀,不得入朝为官。
这道旨一出,满朝哗然。
乌拉那拉氏本就不如从前,经此一事,往后三代翻不了身。
苏绿筠听见消息时正在用膳,筷子停在半空。
“连乌拉那拉氏都牵进去了?”
身边的宫女点头:“今早朝上宣的旨。”
苏绿筠忽然没了胃口。
她想起那日在永寿宫,魏嬿婉说“跟咱们没关系”
时的表情。
如今回头看,哪一步不是踩在点上?
凌云彻被调走,如懿去求情,被查,被降位,被灌酒,被捉奸,被赐死。
一环扣一环,干净利落。
可永寿宫从头到尾没沾过一滴血。
弘历召皇后到养心殿。
皇后进殿时,弘历正在批折子。
“坐吧。”
皇后坐下,等了片刻。
弘历放下笔:“乌拉那拉氏的事,你怎么看?”
“臣妾管束不力,有愧皇上信任。”
“朕问你,六宫出了这样的事,你身为皇后,该当如何?”
皇后低头:“臣妾愿领责罚。”
“你倒干脆。”
弘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可朕在想,你是真管不过来,还是不想管?”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乌拉那拉氏降为贵人之后,迁入延禧宫偏殿。她身边只有惢心和凌云彻两个人。”
“一个贵人,住在偏殿,无人问津,出了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你这是管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