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觉得她已经不值得管了?”
“臣妾……”
“朕记得,从前乌拉那拉氏在冷宫时,你也不曾多问过一句。她出了冷宫、降了位分,你依旧不管。如今她死了,你还是说管束不力。”
皇后跪下来:“臣妾确有疏忽,请皇上降罪。”
弘历看了她半晌。
“降罪倒不必。只是六宫之事,你既管不过来,朕便不为难你了。”
皇后浑身一僵。
“皇上……”
“宫权暂由令贵妃代掌,你歇一歇。”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皇后身上却重逾千斤。
宫权是皇后立身的根本,没了宫权的皇后,什么都不是。
“皇上,臣妾虽有过失,但宫权乃中宫之责……”
“你何时想明白了,再来找朕。”
“臣妾……领旨。”
皇后走出养心殿时,腿几乎是软的。
素练扶住她,低声唤了两遍才应。
“娘娘,咱们先回去。”
皇后点了点头,一路无话。
……
“主儿。”
“嗯。”
“皇上让您代掌六宫。”
魏嬿婉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她慢慢嚼完,才把桃核扔进碟子里。
“本宫听见了。”
春婵进来关上门:“主儿不惊讶?”
“惊讶有什么用。皇上既然让本宫接,那便接呗。”
“可六宫那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皇后虽被夺了权,长春宫的根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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