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岁那年,天降大祸,全村人一夜之间被杀光,他幸运的活了下来,可是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他只得流落江湖,在某个江湖门派里当着奴仆,他的脸,也是那时候被毁的。”
“再后来呢?”
陈纾问道。
“再后来,他习得一身武艺,开始想用自己的方式为家人报仇,甚至一度劫持了宣州刺史,差点酿成大祸!之后,他听了某个人的劝,没有杀刺史。后来又听闻放他离开大牢的县令远在南疆,于是便去寻找。”
陈钊尽量简略说道。
“他到了南疆,恰逢朝廷平叛,于是就立了大功?”
郗岳道。
“对!他的功劳,是用鲜血换来的,多次九死一生,最后,甚至中了蛊。”
“蛊?什么是蛊?”
郗岳不懂。
“江湖上的东西你当然不懂。那是很恶毒的江湖手段,若不解蛊,他就会死。”
“所以,他解蛊去了?”
“对!至于能不能回,还不知道。”
陈钊叹息了一声。
“这……”
陈纾愕然,她本来挺讨厌裴翾的,可听完他这些遭遇,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同情来。
“我只能跟你们说这些,其余的,你们也别问,若要问,等他回来再亲自问他吧。”
陈钊直白道。
“陈大人!”
郗岳喊了一声,“等他回来,陛下一定会重用他,对吧?”
“那是自然。”
陈钊肯定道,“他现在已经是四品的忠武将军。”
“正四品?”
“对!或许以后,他可以成为一方统帅。”
郗岳闻言沉默了,人和人差距这么大的吗?
正当郗岳沉默时,陈纾忽然问了一句:“郗公子,你会武功吗?”
郗岳摇头:“惭愧,在下手无缚鸡之力……”
陈纾立马转过了头,不是文武双全的,她看不上。
“谷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钊端起了茶杯,看向了郗岳。
郗岳道:“有!”
“请讲!”
郗岳道:“此次春闱,取士二十五人,据我所知,贫寒出身的,不过六人而已,而这六人里,除了卓旭,其余人都被调往了翰林院。而朝中高官,也多半都是世家出身,这正常吗?”
陈钊闻言挑了挑眉:“当然不正常。可是这天下,乃是世家拱卫的天下,当初打天下时,也是世家出的力。”
“不对!陈大人,难道寒门与贫民没有出力吗?”
郗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