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字,疑惑不已:“不知令兄在何处高就?”
“我哥在安西军当将军,目前应该在金城,你将信交予他,他自然会让安西军帮你开路,你也会少去许多麻烦。”
褚然笑道。
“好,那就多谢褚兄了!”
裴翾谨慎的收起信,朝褚然拱手做礼。
褚然也拱手道:“裴老弟,一路小心,记得平安归来!待再来长安,我请你喝酒。”
“好!”
两人约定了下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天,陇右一带,朝廷与吐蕃的战事已经打响了!
在陇右的金城,一座黑色的府邸内,出了一声怒吼。
“什么,鄯州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声之人正是朝廷的安西将军,狄肜。
狄肜今年约莫五十上下,长着一张秀气的文人脸,留着三缕笔直的长髯,身形偏瘦,看上去就不像个武将。
“启禀将军,吐蕃人攻势太猛了,而且他们的兵力数倍于我们,兄弟们坚持了十日,已经死伤了六成……没有援军,我们根本就没法守下去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朝廷贬谪至此的原安南将军,晁覆。
“一万人就守了十日?晁覆,这就是你的能耐?”
狄肜抖着长胡子破口骂道。
单膝跪地的晁覆,忍气吞声道:“将军……晁覆如今不过是个校尉而已……能指挥的人,也不过五百,而我那五百人,皆已战死在了鄯州了……卑职带领他们拼命厮杀了十日,击毙的吐蕃人不下两千,我晁覆也对得起这个校尉之职了……”
“你……”
狄肜被噎住了,作为安西将军,他不去苛责鄯州守将,反而去刁难一个只管着五百人的校尉,显然有些过分……
“那鄯州的守备李仝呢?”
狄肜问道。
“破城之后,他带着亲兵逃了,不知逃向了何处。”
晁覆答道。
“好了好了,本将军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狄肜直接挥了挥手。
晁覆猛然抬头:“将军,卑职下去?下哪去?鄯州已经丢了啊!”
“你……你就先留在本将军这里,给本将军喂马吧……”
狄肜坐了下来,看都没看晁覆就说道。
“喂马?”
晁覆简直不敢相信。
“还不快滚!区区一个校尉,你啰嗦什么?”
狄肜一下就变了脸。
“是……”
晁覆忍气吞声,缓缓起身,然后弯着腰走向了堂外……
走到院子里,晁覆抬头望天,天空蔚蓝无比,晴日当空,可他的眼前,却只有一片雾霾。
正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原以为配到陇西,纵然日子苦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再度依靠战功升上去,可没想到,遇上了这样懦弱无能的守将,以及只会说风凉话的安西将军……
晁覆忍气吞声的去了马厩,而堂内的安西将军狄肜,却正在挥笔沾墨,给朝廷写军报呢!
“臣安西将军狄肜百拜,望陛下得知,三月初,吐蕃人集结了二十余万大军,猛攻鄯州。鄯州将士英勇抵抗,臣也派兵支援,目前鄯州尚在我手,只是钱粮匮乏,军械短缺。愿陛下体念前线将士之辛苦,来钱粮军械,臣不胜感激!”
安西将军狄肜在军报上写下了这么一段话来……
写完军报之后,狄肜立马叫来信使,嘱咐用六百里加急送往洛阳。之后,他便迅召集身在金城的将领,商讨起了战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