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大哥,你不是被洪水冲走了吗?”
高凰看着这个消瘦的汉子,捶了他一拳:“你大哥哪那么容易死啊!如今你大哥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有一身本事呢!你呢?”
高翔一脸苦笑:“大哥,我没本事,侥幸活下来后,只能给大户人家打短工……后来身体不行,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积蓄也用尽了,只能靠乞讨度日……”
“苦了你了三弟……”
高凰摸着高翔的脸道。
“我以为我快死了,就回来咱们高家的祖坟前看看,因为有人说你还活着……没想到……”
高翔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眼泪笔直流……
高凰一把将高翔揽在了怀里,口中念道:“你放心,以后跟着大哥,大哥一定让你好好活下去!”
“嗯……”
高翔重重嗯了一声。
一旁的单渠诧异不已,没想到高凰回来祭祖,居然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有这么巧的事?
“单老板,你能不能收下他?你放心,他不要任何工钱,吃的用的,你从我工钱里扣!”
高凰对单渠道。
单渠皱了皱眉,按道理他的商队是不能收不认识的人的,因为裴翾跟他说过了,不了解底细的人不能收,这是大事……
可这是高凰的弟弟,看着高凰那恳切的眼神,单渠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
高凰重重的拍了拍高翔的后背,“三弟,以后你就跟着大哥走!有大哥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嗯……”
高翔像个小孩子般扑进高凰怀里嗯了起来。
于是乎,从今以后商队里便多了一个人……
商队很快离开了平陆,再度往西而去。可当商队远离时,大河对岸却出现了两个人。
“公子,这高翔可靠吗?”
问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长着黑黑的方脸,浓眉,小眼睛的男子。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洛阳与裴翾交过手的韩让。
“当然可靠了,因为他本身就是高凰的弟弟,若不是当初我们在路边搭救,他早就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
说这话的正是端王的儿子,李尚。
“公子,我是说,他会因为高凰是他亲兄弟而出卖我们吗?”
韩让问道。
“哼,兄弟重要还是命重要,他是分得清的……他与高凰失散多年,兄弟情分也没剩多少了……况且,他身上被我们下了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一粒解药才能活下去,他不可能违背我!”
李尚冷冷道。
“公子高明!”
韩让拍了句马屁。
“好了,你该去跟程彪他们汇合了。他们几个估计搞不定裴翾,还得你去帮忙。”
李尚对韩让嘱咐道。
“是,公子,属下这就彻夜赶去!”
很快,韩让就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沿着河边大道,直奔西边而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裴翾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对付,程彪已经死了,就死在了三月初十的夜里。
三月十一这一天,也正是裴翾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一大早,裁缝店老板就亲自将制作好的皮靴送了过来。这裁缝店手艺不错,居然做的皮靴尺寸都符合,而且做工精细,关键是做的还很快。
一夜时间就做完了,还是很值得夸奖的。也不知道老板动用了多少人力。
拿到靴子后,裴翾几人也就准备启程了。
“裴老弟,帮我带封信吧。”
临走之时,褚然忽然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裴翾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的“兄长褚骁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