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谁愿领兵前往收复鄯州?”
狄肜看向了手下诸将。
可这些将领却一个个默不作声,面带难色。
“诸位为何一言不?难不成尔等都不愿领兵,都怕死?”
狄肜第二句话就火了。
这时,一个面容粗糙,穿着一身锁子甲的关西大汉站了起来,朝狄肜拱手道:“将军,若要收复鄯州,就必须打通湟水谷地!咱们手上能调动的兵力只有五万五千人!而吐蕃人却有八万之众!湟水谷地之内,两侧皆是高山,中间一条河谷,咱们若贸然进军,极易中伏!何况咱们人少,野战都未必打得过,何谈收复鄯州?”
“荒唐!我堂堂安西军,兵强马壮,威名远扬,岂惧区区吐蕃蛮子?褚骁,你是不是畏战了?”
狄肜大怒道。
这个起身说话的将军正是褚然的兄长褚骁。只见褚骁大声道:“我关西汉子从不畏战!只是将军您作为镇守陇西的大将,鄯州丢失,您难道不该亲自带兵出征吗?”
。
“你!”
狄肜又被噎住了。
这时,又一个将领站了起来:“将军,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咱们先必须先将情报探知清楚,然后制定对策,方可兵,切不可贸然出击!”
这位将领所言不无道理,可狄肜听完却更怒了,指着声的那将领,破口大骂:“鱼庆,你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我等贪生怕死,那将军您呢?”
褚骁又站了起来,“请将军亲自带兵前往!我等愿效死力!若将军既无对策,又无能耐,还请将军向朝廷求援!”
褚骁的这番话顿时就让狄肜下不来台……无他,褚骁出身于陇西大族,根本就不怕他。
而狄肜,不过是朝廷下放而来的,他也不是武将出身,而是文官……
原安西将军洪琨,乃洪铁的父亲,洪琨死后,接替他的便是狄肜了。在没有战事的时候,狄肜还能坐稳位子,可一旦战事来临,狄肜根本就压不住手下的诸将!
而且要命的是,他根本不懂怎么打仗……只懂怎么敛财。
“放肆!褚骁,你居然敢如此跟本将军说话!”
狄肜气的三缕胡子一抖一抖。
“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若言语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海涵!”
褚骁直接一昂头。
“好好好……褚骁,那本将军就命令你,率本部兵马收复鄯州,若收复不了,军法从事!”
狄肜直接用权力压人了。
“那末将要是收复了鄯州呢?”
褚骁再度问道。
“那……那本将军就上奏,向陛下表明你的战功!”
“除此之外,还要奏明将军您的过失!毕竟丢了鄯州,将军您才是第一罪人!”
褚骁冷冷道。
“你……”
狄肜被惊到了,没想到这个褚骁居然敢跟他谈条件……
“若要收复鄯州,安西军就得听我的调遣,将军您不可插手!若是我收复不了鄯州,还请将军与末将一同到陛下面前领罪!”
褚骁那洪亮的嗓门震的狄肜耳朵都疼,他看着这个陇西大族出身的悍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做决断吧!若湟水谷地被吐蕃彻底攻占,再谈收复可就迟了!”
褚骁催促道。
“好……”
狄肜无奈,只得答应了下来。
当这场议事散去后,狄肜又连忙给陇右都护府的都督杜宠写去了一封信,让他赶紧兵支援!
三月十二,褚骁率领关西军五万人马,开始进驻湟水谷地,一边派出斥候打探,一边修建堡寨,推进的度极其缓慢。可他这种扎钉子的打法被吐蕃人得知后,吐蕃的将领却如坐针毡。
于是在三月十九日这日,吐蕃便出动了数万大军,直逼褚骁在湟水谷地最前沿的军堡,安林堡!
褚骁很快得知了消息,在思索一番后,决定据堡而守,看看吐蕃人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