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不再耽搁,示意队伍继续出。这一次,所有人的警惕都提到了最高,赤霄更是将魂念完全展开,笼罩了方圆数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或许是因为赤霄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也或许是偷袭者已经远遁,接下来的路程再未遇到任何袭击。半个时辰后,血火村那标志性的、燃烧着不灭净火的赤红色巨岩围墙,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看到熟悉的村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赤霄和张沿的心头,却依旧沉重。黑瘴谷的现,血祭者的大型仪式,诡异的偷袭,内奸的疑云……一系列的事情,都预示着,腐骨林的平静,恐怕即将被打破。而张沿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愈汹涌的暗流中心。
村口的守卫看到赤霄一行人归来,尤其是看到众人身上的伤势和狼狈,以及赤霄那凝重的脸色,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连忙打开村门,同时有人飞奔去禀报大长老。
赤霄没有停留,带着张沿、骨砾和伤员,以及最重要的战利品和情报,直奔村中心最高处的净炎殿。他必须立刻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大长老。
净炎殿内,大长老听完赤霄的详细汇报,尤其是听到张沿那种能“瓦解”
血海之力的诡异能力,以及归途中遭遇“咒骨”
部落“衰朽之刺”
偷袭时,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赤金色魂火,也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归藏……净域……衰朽之刺……”
大长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深邃地看向张沿,仿佛要将他看透。
良久,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血祭者所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在大肆搜集‘血源晶’,寻找建立‘魂井’的地点,甚至还可能……在试图拉拢或胁迫其他势力,比如‘咒骨’部落。”
“至于你,张沿小友。”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张沿身上,“你展现的能力,对血祭者威胁太大。他们对你,已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必欲除之而后快了。此次偷袭,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加倍小心。在村子里,有净火大阵守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一旦离开村子范围……”
大长老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晚辈明白。”
张沿点头。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身上的‘衰朽之刺’,虽已被你以秘法化解,但咒骨部落的诅咒阴毒诡异,或许还有残留隐患。这几日,你便留在炎心居,不要外出。我会让人送一些稳固魂火、祛除诅咒余毒的丹药过去,你好好调养。赤霄,你安排一下,加强村子警戒,尤其是对‘咒骨’部落的防范。另外,加派人手,严密监控血祭者在腐毒泽及其周边的动向,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大长老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是!”
赤霄领命。
“张沿小友此次立下大功,不仅助赤霄斩杀血祭司血骨,救下同袍,更展现了对血秽之力的强大克制。按照村规,当有重赏。你且先回去休息,赏赐不日便会送到。”
大长老对张沿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多谢大长老。”
张沿躬身行礼。他并不在意什么赏赐,眼下尽快恢复实力,应对未来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从净炎殿出来,赤霄亲自将张沿送回炎心居,又留下两名精锐战士在附近暗中保护,这才匆匆离去,安排大长老交代的事宜。
回到熟悉的石屋,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张沿终于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解析”
“衰朽之刺”
,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但他不敢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内视己身,仔细检查着“玄胎”
和魂体的状况。
“玄胎”
核心,那拳头大小的“归藏净域”
雏形,比之前更加虚幻,旋转缓慢,仿佛风中残烛。但在其边缘,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纹路,如同一个奇特的烙印,与那纯净透明的“净化”
灵光遥遥相对,却又隐隐构成某种平衡。那便是他“解析”
“衰朽之刺”
后,烙印下的“衰朽”
规则的一丝脉络。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祸兮福所倚。虽然‘归藏净域’受损,需要时间恢复,但却意外收获了一丝‘衰朽’规则的感悟。这对完善我的‘归藏’之道,理解‘净化’的反面,大有裨益。”
张沿心中暗忖。他尝试着引动那一丝灰黑色纹路,立刻,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衰败”
、“腐朽”
意韵散出来,虽然与“净化”
灵光截然相反,但却在“玄胎”
的统御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对立统一。
“归藏之道,海纳百川。净化与衰朽,新生与终结,皆是大道一部分。唯有理解对立,方能把握统一。”
张沿心中明悟更深。这次受伤,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自身道路的理解,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