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为墨,小心翼翼地,开始沿着那显现出的“衰朽”
规则脉络,进行“描摹”
、“解析”
。他要做的,不是摧毁这股诅咒能量,而是理解它,分解它,然后……以其为“养分”
,补全自身对“净化”
之道的理解!
净化,不仅仅是扫除污秽,更要理解污秽为何而生,明白腐朽从何而来。唯有洞悉“负面”
,才能更好地定义、守护“正面”
。这便是“归藏”
的另一种体现——容纳万道,洞察本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万流归宗,成就自身之道!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精细,且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张沿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左肩伤口处的灰黑色气息虽然停止了蔓延,但也没有消退的迹象,仿佛在与他体内的“玄胎”
进行着拉锯战。
赤霄和其他人紧张地注视着张沿,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感觉到,张沿身上散出的魂力波动极其奇异,时而晦暗如渊,仿佛要陷入永恒的衰败;时而又有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净坚定的光芒亮起,驱散黑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交织、对抗、融合……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一炷香后,张沿身体猛地一震,左肩伤口处,一缕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气流,被他缓缓“逼”
了出来。这缕气流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侵略性和腐蚀性,反而显得……有些“温顺”
,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被“驯服”
后的纯净感。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的灰黑色气流,从张沿伤口处,以及身体各处被侵蚀的地方,被缓缓“逼”
出。这些气流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在张沿的引导下,竟然缓缓没入了他胸口的“玄胎”
位置,消失不见。
而张沿左肩的伤口,随着灰黑色气流的排出,那灰败腐朽的颜色迅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魂力光泽,虽然依旧有一个血洞,但已不再有诅咒侵蚀的迹象。他脸上的灰败之色也迅消退,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深邃,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淬炼。
“呼……”
张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明悟和欣喜。他成功了!不仅化解了“衰朽之刺”
的诅咒,更在“玄胎”
之中,以“净化”
灵光为基,成功“解析”
并“烙印”
下了一丝“衰朽”
规则的脉络!虽然极其微弱,但却是一个重要的开端。从此以后,他对类似的诅咒、腐朽类攻击,将拥有极强的抗性,甚至能以其为“养分”
,反哺自身!
“你……你竟然将‘衰朽之刺’化解了?而且,似乎……”
赤霄看着张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身为净火修行者,对“衰朽”
这类阴毒诅咒最为敏感,也深知其难缠。即便是他,要化解“衰朽之刺”
,也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夫,且难免会留下一些暗伤。而张沿,不仅化解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从中得到了某种好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侥幸而已,晚辈所修功法特殊,对这诅咒之力略有克制。”
张沿没有过多解释,转移话题道,“偷袭者……逃了?”
提到偷袭者,赤霄的脸色重新阴沉下来,点了点头:“是‘咒骨’部落的手段。他们擅长隐匿和诅咒暗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很难追踪。只是……他们为何会在此地偷袭我们?目标是你,还是我血火村战士?亦或是……两者皆有?”
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咒骨部落虽然亦正亦邪,但通常不会主动招惹血火村这样的大势力。此次突然出手,背后定有原因。
“会不会是血祭者雇佣了他们?”
骨砾猜测道。
“不无可能。”
赤霄沉声道,“血祭者底蕴深厚,与不少邪道部落都有勾结。但‘衰朽之刺’是咒骨部落的不传之秘,非核心成员不能掌握。能驱使动咒骨部落的核心成员出手偷袭,血祭者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他们对你,还真是‘重视’啊,张沿。”
张沿苦笑。被这样的敌人“重视”
,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村子再说。咒骨部落的偷袭,必须立刻禀报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