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归藏净域’的损耗,并尝试将这一丝‘衰朽’规则,也融入其中。或许,我的‘域’,不应该仅仅是‘净域’,而应该是……包容净化与衰朽,统御新生与终结的……‘归墟之域’?”
一个更大胆的构想,在张沿心中悄然萌芽。
不过,他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最重要的,是调养恢复。他服下赤霄留下的几颗疗伤和恢复魂力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全力消化药力,温养受损的“归藏净域”
雏形。
就在张沿闭关调养之时,血火村的高层,却因为赤霄带回的情报,以及张沿展现出的能力,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净炎殿深处,一间密室之中。除了大长老和赤霄,还有另外三位气息沉凝、魂火炽烈的老者,他们是血火村的另外三位实权长老。
“此事,你们怎么看?”
大长老将赤霄的汇报,以及自己的判断,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其他三位长老。
一位面色红润、脾气略显火爆的长老先开口,声音如洪钟:“还能怎么看?血祭者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既然他们要搞什么大型血祭,建什么‘魂井’,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集结力量,捣毁他们的老巢‘血沼’!还有那什么‘咒骨’部落,竟敢偷袭我血火村战士,必须要他们给出交代!否则,我血火村的威严何在?”
另一位面容清癯、气质沉静的长老摇了摇头,缓缓道:“炎长老稍安勿躁。血沼乃血祭者经营多年的老巢,禁制重重,更有血尊那等强者坐镇,岂是轻易可破?至于‘咒骨’部落,行事诡秘,居无定所,且擅长诅咒暗杀,与其为敌,恐遭其无休止的暗算,得不偿失。当务之急,是查明他们与血祭者勾结到了何种程度,以及血祭者那‘魂井’的确切位置和进度。”
第三位长老是一位老妪,眼神锐利如鹰,她看向大长老,沉声道:“大长老,那个叫张沿的年轻人……他那种能瓦解血秽之力的能力,您如何看?是福是祸?”
此言一出,密室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大长老。张沿的出现,以及他展现的能力,太过特殊,甚至有些诡异。这种力量,对血火村对抗血祭者,无疑是巨大的助力。但同样,这种力量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能瓦解血秽,是否也能瓦解其他力量,包括血火村的净火?他来历神秘,目的为何?今日他能助血火村,他日若与血火村为敌,又当如何?
大长老沉默片刻,赤金色的魂火微微摇曳,缓缓道:“此子魂力奇特,心性……目前看来,尚可。他救骨砾在前,助赤霄斩血骨在后,更在归途中为救同袍而受伤。无论其来历如何,目前看来,是友非敌。”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他那力量……老夫观之,似乎并非单纯的克制,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归序’与‘同化’。对血秽之力效果显着,或许是因为血秽之力本身过于混乱污浊,易于被其‘归序’。对我等净火之力,因其本身有序纯净,效果或许未必如此显着,但亦不可不防。”
“那……是否要……”
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不可。”
大长老断然摇头,“先不说此子对赤霄、对村子有恩,我等岂能做那忘恩负义、鸟尽弓藏之事?单说其能力,对眼下对抗血祭者的大局,至关重要。血祭者筹谋的血祭仪式,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张沿小友的力量,或许是破局的关键。即便有风险,也值得一赌。”
“况且,”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们不觉得,此子的出现,以及净火源晶的异动,还有血祭者突然加快的进度,似乎都预示着什么吗?腐骨林,平静太久了。变局已生,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与其猜忌,不如善加引导,或许,他能成为我血火村,乃至整个腐骨林秩序一面的……破局之人。”
三位长老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炎长老瓮声道:“大长老言之有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那小子现在站在我们这边,那就先当自己人看。若他日后真有异心……哼,我血火村也不是好相与的!”
烬长老和焠长老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大长老的决定。
“既如此,赤霄。”
大长老看向赤霄,“张沿小友那边,你多照看。他所需的修炼资源,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另外,关于血祭者‘魂井’和‘血源晶’的线索,要加紧追查。还有,‘咒骨’部落那边,也要派人暗中留意。非常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是!”
赤霄躬身领命。
“另外,”
大长老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净火池的异动,或许也与血祭者的大动作有关。从明日起,净火池暂时封闭,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我要亲自坐镇池心,探查源晶裂痕的根源,并尝试加固禁制。村子里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们三位了。”
“大长老,您的身体……”
烬长老有些担忧。净火源晶关系重大,大长老亲自坐镇,消耗必然不小。
“无妨,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大长老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值此多事之秋,我血火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都下去吧。”
众人肃然,躬身退出密室。
密室外,赤霄抬头望向村子上方那永恒燃烧的净火,赤金色的魂火中,闪烁着坚定与忧色。大长老的决定,意味着血火村将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平静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复返了。而张沿,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究竟是带领血火村破开迷雾的利剑,还是引来更大风暴的源头?
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