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缺口已然合上,“水面”
不紧不慢的波动,一如最初。
他怔怔地杵了片刻,又嘶声大叫:“陆师叔!我是剑林萧晏!是陆藏锋的弟子,为何不肯见!”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扩散开来,在石壁间回响,一声一声,越来越弱,最后被岩浆细微的翻滚声吞没。
“陆师叔……”
他又喊了一声。
方才那几句嘶吼,不至于伤损嗓音,可他声音已经有些哑。
这一声,自然也无回应。
来的路上,他什么都想好了。
他想招回萧晏的魂魄,甚至想得寸进尺,看能不能为萧晏修复这具身体。
可他从没想过,会落空。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烧焦的指头。
还未回神,那指头就已经顶着剧痛自己动了。
他匆匆捏起一个诀,向泉眼打去。
血红的“水花”
四溅,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他再捏一个,更用力。
可是依然,只不疼不痒地溅落一地岩浆。
他捏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那道缺口,再也没有出现。
这一世,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萧厌礼死活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眼中出现一丝执拗,匆匆转身,撇下这已无用处的泉眼,重新走回那具尸身面前。
尸身已然凉透,快要被死气包裹。
他伸出微微打颤的手指,在那苍白的额头上,注入一道灵力,使其不僵不化。
然后,他原地盘膝而坐,重新使出招魂的法诀。
幽暗的甬道中,玄空缓慢前行,像个游魂似的向前飘。
萧净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不时抬头张望。
对方的脸色比那火山灰烬还要颓败。
远处投来的火光明明暗暗,又仿佛将那张偶尔慈悲的脸,切割成无数片。
此人雷厉风行,目的明确,可经过方才那场崩塌,他忽然就不再讲话。
就连心心念念的“揭穿萧厌礼”
,也不再提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落下的石块,一并被埋在身后。
萧净秋轻声问:“你怕不是为了救我,耽误了自己的事?”
玄空脚步一顿,继续前行。
萧净秋便知道,问在了点子上。“盟主是为何而来?”
玄空沉默了很久,久到萧净秋以为他不会回答,才见他忽然停下,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前方,“我本想,复活一人。”
萧净秋眉心微动。
能让玄空不惜追到泣血河底,不惜动手伤人,不惜与同道为敌的人,其身份,必定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