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思量萧厌礼近日的转变,忽而莫名恐慌,持剑步步紧逼,“大可不必如此自负,他对你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其实心里……另有其人!”
这句话,倒有深意。
萧厌礼不禁怨上叶寒露,此人一派胡言,果然引得萧晏胡思乱想。
“放心,这绝不可能。”
他坦然否认,正待以“邪修”
的身份向萧晏解释,他的兄长心如木石,谁都不喜。
谁知萧晏如同被“不可能”
三个字刺激了一般,抢道:“确有可能,那人是我!”
一句话劈头盖脸砸过来,像是满山落石滚滚而下。
萧厌礼原本随意地靠在崖壁上,不由自主站直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哥心悦的人是我,并非阁下!”
萧厌礼缓了半晌,才能出声,“……可是疯了。”
“阁下才是疯了,竟生出妄念。”
萧晏只当他是被真相打击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扬眉吐气,面色都沉静下来,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实则,我哥待我情厚意殷,我却注定不能回应,而你,不过是他聊以慰藉的一个替代。奉劝阁下早些断了,陷得太深,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第97章豁出去了
萧晏自认一片苦心,无人能懂。
第一,兄长一时糊涂,招惹了这个邪修,假以时日兄长认清本心,自然要抽身而退。
而那时邪修发现自己被耍弄,必会恨上兄长,疯狂报复……恐怕他萧晏拼尽一死,也难以护得兄长周全。
第二,这邪修在兄长面前还算老实,尽心尽力,真情实意。
他的确不忍,看对方为情所困。
萧晏也明白,这邪修情根深种,三言两语,未必能打消他的痴念。
但是不要紧,为了兄长,他愿意花空毕生的耐心,劝说这邪修走出迷津。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到对方,便是正邪分明,再不姑息。
可是邪修听了这番话,一声不吭,连个反驳都没有。
袖下一双手倒是捏成拳头,攥得死紧。
萧晏打眼一瞧,心道不好,这邪修定是恼了。
对方在气头上,硬的自然不成,那就来软的。
萧晏便缓缓垂下手,有恒剑锋指地,“阁下神通无限,可世间有许多事,不是有本事就能成,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
“住口!”
萧厌礼不忍再听,终是爆喝出声。
萧晏面色微变,警惕地再次举起有恒,“我句句为阁下考虑,你若不乐意,冲着我来,别去为难我哥!”
萧厌礼扶着山石,胸口起伏片刻,“知道了……答应你。”
说罢,他猛然一挥手,虚空中烟雾四起,使得萧晏的眼前一片灰白。
萧晏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忙开口问道:“我哥的下落呢?”
可是周遭虫鸣鸟叫,一片祥和,邪修杳无回音。
须臾烟尘俱散,他望着空落落的山崖底下,有些发懵。
这邪修……当真答应了?
是自己方才哪一句话,点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