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
萧晏离了山门,径往鹤峰而去。
他心中窝着一股五味交杂的火气,此刻想追上邪修的迫切心情,远远超过天鉴。
他原就纳罕,好端端地,兄长清晨怎会突然说,不再让自己陪上门陪睡了。
原来诱因在这。
他今日总觉得哪里不太寻常,入夜便过来找兄长,果不其然,兄长又消失了。
于是他四处游荡,试图将这邪修抓个正着。
好在没多久,他便在山门瞧见了邪修,诡异的是,这邪修孤身一人从外头回来,身后又跟着天鉴。
这回,他没再帮天鉴追查,而是昧着身为正派的良心,冒着给师门惹祸的风险,故意装作没看到,放邪修进剑林去了。
萧晏闭了闭眼,为自己违背原则的行径感到羞耻。
但为了兄长,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月照层林。
萧厌礼停在鹤峰下方,正待向上攀爬。
却忽然听到一声喝止:“站住!”
萧厌礼有些意外,萧晏此时此刻,不该正在山门处跟人虚与委蛇?
那个“天鉴”
,不像是好打发的样子。
回身一瞧,果然林前月下,萧晏持剑而来,剑锋大喇喇地指着他,“我哥何在?”
萧厌礼深吸一口气,若非萧晏半路杀出来,此刻“他哥”
已经在回房的路上。“他自会回去。”
这个回答,萧晏并不满意,“你夜间约他出去,又为何丢下他,独自出山乱跑?”
“……我有要事处理,暂离片刻。”
“此举便是失礼。”
“他没意见。”
“……”
萧晏无话可说,“烦请即刻带我去寻他。”
萧厌礼兵来将挡,“不必,我二人一起时,他见着第三个人,便觉扫兴,否则这几日,他也不会避着人独自回来。”
萧晏皱起眉,想反驳,可一张口,又不知从何处反驳,连日来,他目之所见,就如邪修所说。
再想起今晚兄长为了见这混账的邪修,都不肯再和他同塌而眠……萧晏心中积压的情绪,顿时如火上浇油,腾腾地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剑锋指得更近,“那阁下说个方位,我自己接他回来,你速速离开。”
萧厌礼:“你确定?”
萧晏最看不得他这副不慌不忙、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是仗着兄长撑腰,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似的。
“奉劝阁下,还是不要任意妄为,带累了我哥。”
萧厌礼:“哦。”
他依然云淡风轻,萧晏却几乎气急败坏,“还望你自重,今后离他远些,别再登门滋扰。”
萧厌礼要为“邪修”
的出没留后路,“那得看令兄的意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