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催促道,“什么梦。”
萧晏有些支吾,“此事光怪陆离,说出来,恐怕没人肯信。”
萧厌礼清晰地砸下两个字,“我信。”
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他萧厌礼的经历还要光怪陆离?
除非,萧晏也是重生归来。
许是这斩钉截铁的语气感染了萧晏。
“罢了,我说便是。”
他也终于不再犹豫,“哥,我那些梦,全都是未来的种种灾厄。”
“……未来?”
萧厌礼几乎忘了自己此时“命悬一线”
,一把拽起萧晏的手腕,“细说。”
萧晏只当他是过度关心,在他手上轻轻一拍,以示安抚,“我梦到祁晨背叛师门,给我下药,梦到关早死得蹊跷,梦到晶晶在我房中悬梁,我还梦到……”
“还梦到什么。”
“还梦到,我蒙受不白之冤,因不想为师门惹来麻烦,自行进入隐阳牢城等待真相,不料等来的,却是挖去根骨,成为废人。”
萧晏娓娓道来,可这些讯息如同飓风,一句一句往萧厌礼耳中猛灌。
不知不觉,萧厌礼的指甲几乎陷入萧晏的皮肉。
他听见萧晏反过来问他,“哥,我说这些,你可愿相信?”
萧厌礼只是重重点头。
萧晏以为,萧厌礼至少会问上一句:你为何偏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梦境?
可是没有,对方只是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但即便如此震撼,兄长却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毫不反驳。
萧晏不禁愈加感动,“多谢信任。”
顿了顿,萧晏答复了他最初的疑问,“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纵容你对齐家所为?无非是,我一味退让,只会招来他们周而复始地算计,我梦中所见,全是拜他们所赐。”
萧晏说到这里,微微呼出一口气,“无论他们如何收场,都不过分!”
由于激动,最后四个字呈现铿锵之势。
萧厌礼此刻反而听不进了。
他的手自萧晏手腕上缓缓滑落,像是流失了力气。
满室落针可闻,却有个声音在他心里歇斯底里地问“凭什么”
。
凭什么萧晏就能得到这些梦境的提示?
凭什么,只有他萧厌礼……
只有他一个人在血海中苦苦挣扎。
还以为是因为他的到来,改写了萧晏的命局,但细细想来,即便没有他,萧晏或许也能一一避开这些险路。
同一个人,却不同命。
凭什么?
他也是萧晏啊!
数十年波折岁月,为何独独薄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