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着实不懂,青雀中毒比兄长还早一日,至今安然无恙,仿佛只有大限那日,才会一并爆发。
兄长却早早地吐了血,像是快要扛不住。
萧晏不禁自责,想必兄长日夜为自己忧心操劳,过度虚弱,以至于剧毒出现症候。
眼下如何是好,萧晏也不清楚。
只知道先想些办法,缓解萧厌礼的不适。
他将手贴在萧厌礼的后背,试图帮萧厌礼调节气血,但灵力才刚深入寸许,萧厌礼蓦然一震,又吐出一口血。
萧晏连忙撒手,脑中一片空白。
好凶险的毒,竟是碰都碰不得。
萧厌礼面白如纸,双眼依然不沾情绪,倒显得嘴边的血,更为殷红,“别骗我了,就算此刻不死,我也活不久。”
萧晏想摇头,想否认,可被濒死之人如此冷静地盯着,他不忍作出半点虚假。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着嗓子道:“哥,我不惜一切,也要将百里仲找回来,为你诊治。”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萧厌礼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别去,我难受……”
这一声呼唤,让萧晏五味杂陈,立时折返回来。
兄长是何等倔强的人,居然被剧毒折磨得,向他示弱求助。
“好,我哪里也不去。”
萧晏语声轻柔,如同安抚孩童,俯身小心地将人揽起,“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会舒服一些。”
萧厌礼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任由摆布,“若我撒手人寰,最不放心的便是你。”
萧晏心里一热,险些落泪,又强行忍住,“别说这些,不会的。”
萧厌礼却是摇头,“你功成名就,品行端正,本来无可挑剔,可知我是哪里不放心?”
此时此刻,萧晏一味顺着他,“哥,你尽管说,我必定改过。”
萧厌礼已被打横抱起,二人因这个举动自然相贴。
一时间,他的嘴和萧晏的耳朵近在咫尺,接下来的这番话,说得毫不费力,“你高风亮节,在我心中,向来都是高山景行……可我阴谋诡计,对付齐家时,甚至枉顾人伦……”
说话间,二人来到床边。
萧晏正要将他往下放,还当他是在忏悔,忙道:“哥言重了,我并不在意。”
萧厌礼已落在床沿,此刻并不撒手,目光只在萧晏脸上落定。
“那你,为何不在意?”
萧晏目光微闪,轻轻撒开手,“你好生歇着。”
萧厌礼转而拽起他的衣袖,“你对我这番纵容,无异于白璧微瑕,日后万一对别人……我放心不下,必然不会瞑目。”
“你放心,我待你种种,绝不会转移给第二个人。”
“你不肯说……我,我死……不甘心。”
萧厌礼口吻如同严父,蓦然低头,又吐出一口血。
萧晏急了半晌的一颗心,终于慌乱,“哥你别激动,我之所以这样,大抵是因为……做了那些古怪的梦。”
第69章萧晏的梦
梦?
萧厌礼略作回忆,在上一世的人生分水岭之后,他做的全是噩梦。
而在此之前,他的梦境甘苦都有,却不足以影响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