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达成所愿,终究要走上这一遭,如今只是迈出第一步而已,万千磨砺还在后头。
因他太过专注,以至于一阵掌风突然从背后袭来,未能立时察觉。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栽倒在地,后背剧痛,张嘴便吐出一口血。
但祁晨顾不上疼,目视来人,白着脸唤道:“……师、师姐?”
陆晶晶站在满地竹叶中,身姿笔挺,冷冷注视着他:“本想说,你真叫人失望,但得知你是齐家人,又觉得你是实至名归了。”
关早大口喘着粗气,才刚死里逃生,已开始喜出望外:“师姐!”
陆晶晶弯腰扶起他,“没事吧?”
祁晨愣在原地,一时忘了爬起来,“师姐,你不是……”
“我不是喝了你倒的酒,此刻应该不省人事,受你摆布才对?”
陆晶晶目光横过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呵,我装的。”
语落,祁晨还未开口,关早先哀嚎起来:“啊你装的?那你还不早些救我!师姐,我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陆晶晶没好气道:“不这样,你如何看得清那些黑心烂肺,人傻,就活该多吃点苦头!”
关早想反驳,还未开口,又觉得陆晶晶句句都对。
青雀口述真相,他骂青雀,大师兄为他指点迷津,他还埋怨大师兄。
就连徐定澜,也因为收留了和青雀交好的周秀才,头两日见着面,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为着个祁晨,他几乎六亲不认,到头来,自己倒成了笑话。
一旁的祁晨脸色瞬息万变。
陆晶晶是如何得知那酒有问题?
再者,关早向来是喝了酒倒头便睡,半夜起来呕吐……好像还是头一回。
他将前后联系起来,立时得了结论:今夜的变故,绝非巧合!
陆晶晶见关早垂头丧气,不住地抹眼泪,不由心生恻隐。
别说关早这个傻小子,就是她自己,也一度对祁晨深信不疑,只是没有关早那么激进罢了。
昨日大师兄出主意,让她宴席上不要吃祁晨夹的菜,更不要喝祁晨给的酒,以此试试祁晨的面目,她也抱怨大师兄把人想得太不堪。
却没想到事实摆在眼前,祁晨比大师兄想得还要不堪。
“来,我把这缚仙锁给你去了。”
陆晶晶微微一叹,扶好关早,抽出腰间软剑,“别乱动,当心砍着你的肉。”
关早吸着鼻子,乖乖站好,“师姐,手轻点。”
因着对祁晨厌弃到极致,二人聊得专注,对其刻意无视。
祁晨虽也有些伤怀,但也不得不趁着这短暂的冷落,起身御剑。
当务之急,他得先回去找父兄,告诉他们事情败露,必须另行打算。
可他还未来得及跳上剑身,便有另一道银光闪过,将他擎起的剑堪堪击落。
“嗖”
的一声,剑锋朝下,钉在土中。
而银光在虚空中调转方向,略过祁晨头顶,返回来时的位置。
祁晨脱身不成,只觉背后伤处剧痛至极,支撑不住,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