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早疑惑:“你手里?小昆仑凭什么在你手里?”
祁晨道:“就凭……我是齐家人。”
关早瞬间失语。
祁晨字字铿锵,“齐高松是我生父,齐秉聪是我兄长,我身负齐家血脉,凭什么不能拿下小昆仑?”
他是头一回对外宣称自己的身份,以为关早就算不为他高兴,也至少会给些震惊、错愕甚至痛恨之类的反应。
可关早一语不发,强撑着起身,上前来夺陆晶晶。
祁晨闪身回避,惊道:“师兄,别这样!”
关早不依不饶,沾了满身的竹叶簌簌往下掉,“放开师姐!”
“师兄!”
“放开师姐!”
“关早师兄……别这样!”
关早抢夺不过,一拳砸在他脸上,“我让你放开师姐,听不懂人话?”
关早因有缚仙锁在身,这一拳的气力有限,祁晨却捂住痛处,久久不言,仿佛被打得很重。
这十几年来,二人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又隔三差五地同塌而眠,好得像是一母同胞。
如今四目相对,倒像重新认识了对方。
对峙片刻,关早忽然抬头,毫无预兆地高呼:“快来人!这里有贼——”
他把调门拉长,尾声卷进疾风中,成片的惊鸟飞得更加乱七八糟。
祁晨扯起他的衣襟,沉声道:“你做什么?”
“叫人来啊。”
关早直通通地望着他,眼中几乎不沾一丝情分,“我救不下师姐,可是大师兄、师尊、离火师兄还有这寺里的常寂大师,总有离得近的,耳朵好使的能赶来治你!”
祁晨也正担心这个。
他已然暴露身份,若被别的高手赶来坏了事,这十年来的蛰伏便是功亏一篑。
今夜大局将定,万万输不得!
关早见他果然生出忌惮之色,大受鼓舞,继续呐喊:“来人哪!有没有人管啊——”
祁晨咬牙:“就因为我是齐家人,你便要置我于死地?”
关早只回他个冷哼,喊声不停,心里恳求大师兄赶快来。
“好……”
祁晨含泪道,“师兄,你逼我的!”
他将肩上的陆晶晶连人带麻袋往地上一放,用力捂住关早的嘴,将人往竹林深处拖。
另一只手也在脖颈上用力收紧。
关早目眦欲裂,千言万语全被闷在喉中,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些“唔唔”
声。
此刻悔之晚矣,若非他向大师兄夸下海口,大师兄又怎会放任他一人前来。
……自己是笨死的,谁也不怨,只是耽误了师姐!
祁晨不住地流着泪,心里越疼,下手便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