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浑身一震,慌忙撒开——对方一定是个女子,还是齐家送来让他就范的女子。
萧厌礼见他猛然回避,口中念念有词,还有些意外,贴过去细听,发觉他说的是“走开,别碰我。”
萧厌礼又怎会不知他的想法。
自己一身阴冷邪气,手指冰凉,必然是被他当成了女子,且还是齐秉聪派来的,死也不愿碰。
萧厌礼反而执拗起来,用力去拽萧晏的手腕,他倒要看看,萧晏能拒绝到什么地步。
岂料萧晏奋力挣扎,口中大喊:“不,我要……夺魁!”
外头的祁晨显然听见了这一声,轻飘飘地接了一句:“祝大师兄,马到成功。”
萧晏对这风凉话充耳不闻,咬紧牙关,一声闷哼,继而口齿间汨汨流下液体。
竟是鲜血。
萧厌礼霍然愣住。
他看得真切,萧晏情急之下,居然咬破了舌尖。
萧厌礼不觉松开手,萧晏撑着一丝神智,将他用力一推。
萧厌礼猝不及防,竟被推倒在地。
但他没有立时起身,只是对着黑暗错愕地回想,当时的自己,不曾有过咬破舌尖的举动。
这种拼上性命也要夺魁的劲头……
他上一世来不及拥有。
萧厌礼说不清楚,这是种怎样的心情。
羡艳?恐慌?不甘?
都不是,但又好像都是。
……总归不太好受。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萧晏:“想夺魁?
萧晏已是浑浑噩噩,只听见有人问话,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成全你。”
萧厌礼低低地说罢这句,捏起萧晏的下巴,强令他张口,继而将捏团塞进他口中,防止他再次咬舌和发声。
月光自门缝窗缝渗入,在二人身上投出斑驳的寒光。
萧厌礼欺身而上,负气一般,将先前的举动原样续上。
…………
子时过了,月影西移。
关早终究失眠,出来拽着祁晨闲逛。
李乌头也趁机悄悄溜出去,跑来萧晏的门前。
细微的动静瞒不过萧厌礼,他随即开门,把人拽进来,“做什么?”
李乌头如实道:“属下不放心主上,过来看看。”
屋内气味异常,李乌头忍不住借着幽微的月光,偷眼观望。
萧厌礼左手捏着一块绢布,正来回地擦拭着自己右手,面上倒没多大表情,胸口却起伏明显。
再看床上,萧晏沉沉睡在床上,嘴边浓重一片,似乎全是血。
他还偶尔惊悸一下,如同做了噩梦。
萧厌礼的质问来得突然:“看够了?”
李乌头忙低头:“属下……不敢。”
萧厌礼冷冷道:“今日所见,烂到肚子里,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