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乌头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主上既这么交代,他自然不敢怠慢,满口答应。
萧厌礼才回到床边,伸手从萧晏口中取出一样物件。
李乌头不认识那是什么,但觉得那像是一团棉花,软软弹弹,已在萧晏口中浸满了血。
因没了阻塞,萧晏嘴里发出宛如梦呓般的呢喃:“盛会……我要去……”
李乌头似乎听到萧厌礼一声叹息。
而后,他瞧见萧厌礼将一个药瓶放在萧晏口鼻之处,瓶口白色烟尘流散。
萧晏似有所感,在睡梦中微微摇头,试图摆脱那迷烟的袭扰。
但萧厌礼另一只手牢牢固住萧晏的额头,直到这瓶迷烟被他吸得一丝不剩,整个人再无一丝动静,才算收手。
李乌头大气不敢出,眼前一幕实在诡异。
按主上的想法,不该是全力确保萧晏参加论道么?
为何此刻,又将他迷翻?
下一刻,一个未开封过的小药瓶递过来。
“拿着。”
萧厌礼道:“辰时以后,每隔半个时辰,给他吸一次,直到我回来为止。”
“主上……要干什么去?”
萧厌礼这次没有作答,默不作声地向另一处走去。
那里,赫然便是萧晏的衣柜所在。
论仙盛会,三年一度。
大琉璃寺场地宽阔,可容纳万人同时观战,此时已乌泱泱全是人头。
为避免误伤旁人,看台设为半环抱式,看客坐在一面观看,参与者则在对面一亩见方的巨大擂台上比斗,当中被无形结界隔开。
看台前排归各大仙门所有。
八大派掌门在中央区域落座,左右依次为其余门派掌门。
掌门身后,又按照次序坐着各自的弟子们人。
因今次看客众多,选在卯时开幕。
初夏时节,天阔云低,不时有清风吹过,倒也不觉炎热。
众人都静静等着,细细辨认各大仙门面孔,并不着急。
陆藏锋却不时回头张望,将近开幕,剑林最前面的位置还空着。
他终是唤了一声:“晶晶,你大师兄怎么回事?”
“我临行前去叫大师兄,他让我们先来,说是随后就到。”
陆晶晶也有些着急,“要不回去找找?”
祁晨端坐微笑,关早便起身道:“师姐我去。”
一声嗤笑响起来:“别是贵派大弟子临场退缩,不敢来了吧。”
关早怒目望去:“齐秉聪,你胡说什么!”
齐秉聪接着女弟子剥来的莲子,肆意大嚼,“求求你快回去找他,把他弄过来出洋相,好让大伙看热闹啊哈哈哈。”
他这一笑,东海众弟子忙跟着笑,周遭与他相熟的小派弟子也讨好着讪笑。
一时闹哄哄的,玄空听见动静,看了齐高松一眼。
齐高松忙点头赔笑,回头不疼不痒地训齐秉聪:“辱子还不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