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晶晶见齐秉聪嘻嘻哈哈不以为意,便也起身拱手,义正词严,“齐师兄,请你慎言。”
“行行行,看在陆师妹面上,我不说了。”
齐秉聪歪在靠背上,笑眯眯地拱手回礼,“快去请你们大师兄来,我也想知道,他今日如何表现。”
陆晶晶重新落座,关早正要回客舍寻萧晏,却突然感到氛围不对。
远远望去,一个白衣人缓缓穿过看台,所到之处,众人皆惊讶欢呼,声响如潮,一浪接一浪。
看台人挤人,只留出细细一条过道,许多迟来的仙门弟子懒得绕,直接御剑掠过。
这个白衣人却极有耐心,如同凡夫俗子一般,徒步走过来。
不同于周围看客的兴奋,他只是颔首示意,一步不停。
在靠近前排时,他终于抬头,将目光投过来。
关早欣喜万状,用力挥手,“大师兄,这里这里!”
东海小昆仑那些人和祁晨早已说不出话,只瞠目结舌盯着来人,呆成了一列雕塑。
其他人倒面色如常,唐喻心重新摇起折扇,还有些嗔怪:“怎么才来,害得某些人白高兴一场。”
岂料,素日彬彬有礼的“萧晏”
,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一声不吭,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他。
实际上,萧厌礼眼中只有陆藏锋一人。
不知隔了多少年,他重新穿上剑林服制,以本来面目走回师尊面前。
“师尊。”
萧厌礼终于光明正大地唤出来,朝陆藏锋深深施礼:“弟子萧晏,来得迟了。”
第45章禅境论道
“嗯。”
陆藏锋见着他人,眉心稍缓,“可是遇着什么不妥?”
“回师尊,没有。”
陆藏锋便颔首:“去吧。”
萧厌礼又施了一礼,依言落座。
若搁在两月前,他面色惨白,浑身死气,还真不好明目张胆乔装萧晏。
如今休养多时,邪气充盈,双颊回了些血色,单看这张脸,已与萧晏毫无二致。
关早还有些不放心,凑过来问,“大师兄,没事吧?”
“没事。”
祁晨笑道:“昨夜我在门外守了通宵,卯时方才回房,大师兄必定一夜好眠,今日论道顺顺利利。”
萧厌礼目不斜视,“嗯。”
唐喻心听着他几人交谈,品出些不对来,“萧大,你这脸,怎么比天鉴还臭……咳咳,比他还拒人千里,惜字如金。”
那个“臭”
字才发了半个音,天鉴便转头看来,目光如刀。
他慌忙干咳截住,换了个文雅的词。
萧厌礼淡淡道:“紧张,不想说。”
他和萧晏经历不同,秉性也已差之千里。
经历过血海深仇、杀人如麻、尔虞我诈,加之二十年的沧桑蹉跎,他无法再对人言笑晏晏,废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