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套着的,统称为椁。
按礼制,鲁殇王身为诸侯,该有五重棺椁。
此刻横在众人眼前的巨大青铜器物,便是最外层的椁。
真正收敛尸身的棺,还藏在最里头。
“尘爷,您看……咱们凑近瞧瞧去?”
兴奋劲儿缓过来一些的王胖子,转头向张启尘问道。
那语气,分明已将他当作了拿主意的人。
他是独**进来的,如今吴谐和他三叔的人马汇在一处,人多势众。
他自然也想寻个倚仗。
这根大腿,他是打定主意要抱紧了。
吴三醒的视线扫过那道沉默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先前那些画面还在他眼底残留着灼痕——碎石飞溅的甬道里,黑影倒下时连声音都来不及出。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些:“张先生,依我看,那口最大的应该就是正主了。
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响动。
吴谐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指节泛出青白色。”
三叔,”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什么,“里头……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吧?”
自从踏进这片地底,他后背的肌肉就没放松过,总觉得暗处有东西在盯着。
空气里那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隐约的腐气,吸进肺里都是凉的。
第一次钻进这种地方,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滋味。
要说这一路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身边多了这么个人。
虽然代价是口袋里少了一叠厚厚的纸钞。
“怂什么?”
吴三醒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吴谐晃了晃,“碰上个把粽子就腿软?老子当年——”
他话头猛地刹住,脸上那点追忆的神色迅收拢,转而环视四周,“咱们现在人多,家伙也齐全。
就算真蹦出个老古董,抄起东西往它脑门上砸就是了,还能让它占了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往角落一瞥,“再说了,张先生不也在这儿么?”
周围响起几声极轻的嗤气。
几个伙计别开脸,有人摸了摸鼻子。
前半段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热血刚涌到一半,后半句就直接泄了底。